苏静好紧握一枚棋子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牙关紧咬出细微声响,她的身体颤抖不止,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悄然滑落。
玉壶无措的很,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自家小姐。
“小姐,您……”
“玉壶,当我静静。”
锥心之痛不过如此,原本以为当初阴差阳错已经是痛极,没成想如今比当初更痛,笑话,她苏静好就是一个笑话。
果真是伪善啊。
当初,她还笑娴妃,到了自己比娴妃更可笑。
枯坐到天亮,苏静好坐到梳妆镜前看着铜镜中的自己,青葱一样的手指轻抚自己的脸庞,幸好还来得及。
她要为自己争一份锦绣前程。
“小姐,先饮盏茶吧,奴婢准备了点点心,小姐用点,好好的歇息一下。”
“好,歇息就不必了,咱们去给皇后娘娘请安。”
作为苏静好的陪嫁,知晓苏静好一切事情,并且她还有事儿瞒着苏静好,眼瞧着事情要恶化下去,隐瞒她是再也不敢了。
虽为家奴,可主子处置她,主子母族那边又岂会帮她一个奴才。
咚,玉壶跪在了地上。
“小姐,当初那一份心,奴才并不曾交到傅恒大人手上,是老爷他们拦下了。”
苏静好簪的手顿住,挤出一抹笑,笑容一如往昔那样谦逊温婉,可到底还是不一样了。
“你起来吧,事已至此,再说这些没有任何的意义。”
左右都是她一厢情愿。
原以为是傅恒辜负了自己,其实不是。
到了,也仍旧改不了自己以为的正义善良之人伪善。
“小姐,这些年奴婢看着您折磨自己,损害自己的身体,处处为皇后娘娘殚精竭虑,可她不值得。
奴婢知道奴婢此举与背叛小姐无异,但奴婢从没有起过害小姐的心思,奴婢只求小姐日后多为自己打算。”
玉壶重重的磕下头,往外面退去。
悠悠叹了口气,苏静好放下心中那点不舒服:“玉壶,这深宫难熬,勾心斗角,你是本宫心腹,有你在本宫也能踏实些许。
好好歇上两日,本宫日后还要用你。”
她心中是不舒服,也能理解玉壶的无可奈何,她没想过叫玉壶死,说来也是可笑,玉壶算是陪伴她时间最久的了。
日后,哪怕是孩子怕是也比不上的。
“奴婢省的。”
她没有赌自家小姐的心软,背主,死已经是最好的下场了。或许她该早早的说明白,这样小姐也不至于蹉跎这么多年华,更不至于被皇后当做枪使。
“这紫禁城要变天了。”
苏静好要崛起了,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,得到了,也会比寻常更珍惜一些。
“这些都和主子无关。”
最后一支珠钗簪到章佳·兰若的头上,沉烟看着自家主子那满头的珠翠,满意的点点头,她家主子这大气的相貌还真适合这些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