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迹旁边画着个简笔画,像只没有翅膀的蜜蜂,肚子上却有个月牙形的疤。
“蜂针变甜?”
杨迪凑过去看,突然想起医疗站冰柜里的蜂巢,“昨天那东西的尾针,好像就是月牙形的……”
话音未落,展厅里所有的展柜突然同时震动起来,唐僧袈裟上的塑料金箍棒“当啷”
掉在地上,滚到孙悟空的虎皮裙旁边,两根东西竟像磁铁般吸在了一起,接触的地方冒出缕青烟,凝成个模糊的“蜂”
字。
“怎么回事?”
沈腾和王俊凯从餐厅方向跑过来,沈腾手里还拿着那件队长外套,外套的拉链不知何时自己拉到了顶,拉链头闪着银光,竟和王俊凯那把铜钥匙的颜色一模一样。“刚才听见响声,还以为博物馆要塌了。”
王俊凯的钥匙突然在口袋里烫,他掏出来一看,钥匙柄上的“蜂”
字正在慢慢渗血,血珠滴在地上,立刻晕开朵金色的花,花芯里隐约能看见只蜜蜂的影子。“这钥匙……好像在指路。”
他顺着血珠延伸的方向望去,现尽头正是博物馆的后门,门把手上缠着圈银色的线,线头上拴着片和易烊千玺口袋里一模一样的蜂翼。
“反套路乐园不就在后门对面吗?”
猪八戒不知何时也来了,他还穿着那件纱裙,裙摆上的奶油渍被风吹得微微晃动,仔细看竟在慢慢变成蜜蜂的形状。“付航说明天去,要不咱们现在就去探探?”
“现在?”
祝绪丹抱着瓶蜂蜜汽水从楼梯上跑下来,汽水瓶身上的标签突然自己脱落,背面印着张游乐园地图,旋转木马的位置被红笔圈了出来,旁边写着行小字:“午夜十二点,木马会吃掉说谎的影子。”
“可现在都快十一点了,万一……”
她的话被突然响起的钟声打断,博物馆墙上的挂钟时针刚指到十一点,钟摆突然停了,钟面玻璃上浮现出行金色的字:“想知道自己的疯格会不会过期?去问问旋转木马里的老蜜蜂吧。”
孙悟空突然拍了拍唐僧的肩膀,指着自己的虎皮裙——刚才和金箍棒接触的地方,竟烧出个月牙形的洞,洞里露出的内衬不是布料,而是层薄薄的蜂巢,每个蜂房里都嵌着粒芝麻大的金色颗粒。“师父,你看这……”
唐僧刚要说话,就见那些金色颗粒突然开始滚动,在蜂巢上拼出“快走”
两个字。他下意识摸了摸袈裟,现昨天别着金箍棒的地方,也多了个同样的月牙形洞,洞里飘出张纸条,上面是他自己的笔迹:“别信木马说的话,它的蜜糖里掺着忘忧草。”
“自己写给自己的?”
沈腾拿过纸条,突然笑出声,“这反套路,连自己都套路。”
话音刚落,挂钟的钟摆又开始动了,只是这次倒着走,每走一下,展厅里的光线就暗一分,像是有只无形的手在慢慢关掉开关。
易烊千玺手里的鹅卵石突然变热,他掰开手指,现石头表面裂开了道缝,缝里嵌着颗薄荷糖,正是他丢失的那颗。糖纸被体温焐得软,上面印着的生产日期竟是十年后的今天,厂址一栏写着:“反套路乐园旋转木马车间。”
“看来不去不行了。”
王俊凯把铜钥匙插进博物馆后门的锁孔,钥匙刚转半圈,门就“吱呀”
一声开了,门外的夜空中飘着无数片蜂翼,像群被惊动的萤火虫,正朝着反套路乐园的方向飞去。
猪八戒突然拽住祝绪丹的胳膊,指着自己纱裙上的蜜蜂图案——那些图案正在慢慢活过来,翅膀扇动的频率和远处游乐园旋转木马的音乐节奏一模一样。“俺好像听见它们在说……迟到的人,会被变成标本。”
旋转木马的音乐越来越清晰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,调子却很奇怪,一半是欢快的《生日快乐》,一半是悲伤的《安魂曲》。王俊凯的钥匙在手里剧烈地跳动着,钥匙尖指向旋转木马的第三排,那里的灯光忽明忽暗,隐约能看见匹白色的木马,马背上的装饰不是马鞍,而是件熟悉的纱裙——和猪八戒身上穿的那件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