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若是臣不出去,又如何?”
&esp;&esp;韩白露护着花似锦不断后退。
&esp;&esp;“……小心本王妃治你的罪!”
&esp;&esp;“哦?”
少年低笑了声,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,“御南王妃想要治臣的罪?怎么治?”
&esp;&esp;“凭您一个被毒药灌到千疮百孔的身体,虚而无实的王妃之位吗?”
&esp;&esp;少年的话刚落下,韩白露的脸就立马变得惨白无比。
&esp;&esp;少年还在步步紧逼。
&esp;&esp;“就在刚刚,您还在被您的婢女钳制吧…最后还是由舞阳郡主出面将人扭送到掖庭司…啧,身为长辈,却被一个小辈护在身后,未免也太……”
&esp;&esp;左凌云看着跪在地上神色痛苦的韩白露,毫不留情地说道:“懦弱。”
&esp;&esp;韩白露疯狂地摇头,双手捂着耳朵,眼神里满是痛苦,“别说了,求求你,别说了!”
&esp;&esp;“就是因为您这样!所以才导致那些无辜的人牵连受难!”
&esp;&esp;左凌云的声音猛地提高,在整个房间内回响。
&esp;&esp;“那我能怎么样!”
&esp;&esp;左凌云的这句话像是冲开了堵在韩白露心中的淤泥,使她心心中淤积的郁愤喷涌而出。
&esp;&esp;“你说我能怎样!我只能天天待在那个充满药味的房子里,下不了床,出不了门,我能怎么办!”
&esp;&esp;“从嫁给他的那天起,我就再也不是我自己了!我的家族,我的亲人,我的父母,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你说我能怎么办!”
&esp;&esp;她抱着头,恸声大哭。
&esp;&esp;一旁的花似锦有些不忍,但抿了抿唇,还是没有上前。
&esp;&esp;这是为了让韩白露直面自己的懦弱,所必须的,只有这样,她才能正视自己,不再逃避。
&esp;&esp;“……那娘娘…我的亲人呢?”
少年的声音响起,尾音带着压抑的颤抖。
&esp;&esp;韩白露抬头,满是泪痕的脸上闪过一丝愕然。
&esp;&esp;少年笑着,却带着淡淡的悲伤,“我的父亲,那些在平山战死的几千将士,以及无数无辜的百姓,对于娘娘来说,都不值得一提吗?”
&esp;&esp;听着少年的陈述,韩白露缓缓瞪大了双眼,像是明白了什么,又蜷起了身子,嘴里不停地呢喃道:“对不起…对不起…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!啊!”
&esp;&esp;“可是我没办法,真的没办法……”
&esp;&esp;“王妃殿下,您的这句对不起,太迟了。而且,您最应该说对不起的,是郡主殿下。”
&esp;&esp;韩白露颤抖的身体一滞,这才想起从始至终被她护在身后的花似锦。
&esp;&esp;她转头看向花似锦,看着对方脸上平静的神色,心中立马明白。
&esp;&esp;“小锦,你早就知道了?”
&esp;&esp;轻声的询问,却是用笃定的语气说出来的。
&esp;&esp;见花似锦微微点头,韩白露凄然一笑,在这一刻,仿佛有什么东西终于被放下,让她感到一丝释然。
&esp;&esp;她开始变得平静,不似之前那般歇斯底里,开始平淡地叙述往事。
&esp;&esp;“……到了那个时候,我才发现‘他’不是我所爱的那个‘他’,可一切都晚了。”
&esp;&esp;“您就没怀疑过吗?”
&esp;&esp;花似锦听完韩白露叙述的故事,问出了心中的疑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