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小就特别怕孤独,现在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那里这么多年,一定很害怕吧!
我会把她放在心底,时不时的想起,但也不会打扰我现在的生活,我会和张媛好好生活,疼爱她,尊重她,这是我的责任和选择。
我对你说过的话,还是不变,只要你愿意,我都是你的哥哥。”
音乐响起来。
陈艳青收了手机,抬起头来,看向花亭。嘴巴张的大大的,用唇语告诉沈叙白。
“你要幸福,小曼姐也希望你幸福,妹子我也希望你幸福。”
沈叙白看着陈艳青夸张的张着嘴巴比划,笑了。
张媛挽着老张的手走出来,穿着白色婚纱,头盘起来,别着几朵满天星。她低着头,走得慢,像怕踩坏地上的草。
老张走得更慢。他一步一步地走,像在丈量这条路有多长。从女儿出生到出嫁,从牙牙学语到亭亭玉立,从尿湿的床单到满墙的奖状,从牵着她的小手过马路到今天把她的手交到另一个男人手里。路不长,但他走了很久。
张媛轻声喊了他一声。
“爸。”
老张回过神,吸了吸鼻子。
“嗯。”
走到沈叙白面前,老张停下来。他看了看沈叙白,又看了看张媛,把张媛的手放在沈叙白手里,翻来覆去地倒了好几下,像不知道怎么放合适。
“叙白,媛儿交给你了,你好好对她。”
沈叙白握住张媛的手,握得很紧。
“爸,您放心。”
老张点点头,转身走了。走了几步,又回头看了一眼,张媛正看着沈叙白笑,没注意到他。
老张快步走回座位,坐下,低着头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张母递过纸巾,他接过去,没擦,攥在手心里。
婚礼结束了,老张喝了不少酒,脸红了,话也多了。他拉着陈艳青的手,说了半天的话。
“陈总,张媛小时候,我天天在工地上,没时间陪她。她开家长会,我一次都没去过。老师问她,你爸呢?她说,我爸种树呢。”
老张的眼眶红了。
“现在她嫁人了,我还是种树。她回来帮我浇水,叙白也来。三个人,一人一把铁锹,种得比我自己快多了。”
陈艳青拍了拍他的手。
“老张,你不是种树,你是种根。张媛的根,扎得深。”
老张没听懂,但他点了点头,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。
沈叙白和张媛站在梧桐树下,两人并肩看着远处,西边的云烧得正旺,一层一层堆叠,像一幅巨大的油画。
张媛靠着沈叙白的肩,沈叙白揽着她的腰。
风吹过来,梧桐树的叶子沙沙响,像是在说恭喜,又像是在说珍重。
陈艳青站在远处看着他们,没过去打扰。
沈叙白忽然回头,冲她笑了一下。
她也笑了。
远处的城北方向,那片梧桐树的枝丫在暮色里安安静静地站着,像是在等这对新人什么时候也回去种几棵树。
“小曼姐,你也好好的哈,也祝福她们吧!”
陈艳青转身,陈三姑和三姑父也站在梧桐树的远处,看着婚礼的花亭,笑着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