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宇辉强制自己冷静,可好像也没有什么作用。
“大哥,我紧张!”
董大哥看了他一眼。
“紧张什么,又不是没见过。”
董宇辉暗笑了一下,摇了摇头。
陈艳丽被搀着走出来,穿着白色婚纱,头上别着红绒花。红绒花是陈母亲手扎的,红绸布叠的,中间一颗珍珠,陈母当年出嫁时戴过,压了三十多年箱底,前天拿了出来。
董宇辉看见她,愣了一下,嘴巴哆嗦着,什么话也说不出来。
陈艳丽走过去,站在他面前。
“你别哭,我都没哭。”
董宇辉吸了吸鼻子,“我没哭。”
陈艳丽看了他红红的眼睛一眼,笑着点了点头。
董家的拜堂在堂屋里。供桌上摆着董家太爷爷太奶奶的照片,香炉里插着三炷香。
司仪是老支书,八十多了,声音还洪亮。
一拜天地,二拜高堂,夫妻对拜。
董宇辉跪下的时候,膝盖磕在水泥地上,咚的一声。
陈艳丽低头小声说“你轻点”
。
董宇辉摇了摇头。
“没事,不疼。”
董父董母坐在主位上,旁边的董奶奶眼眶红了。
董父站起来,看着董宇辉。
“宇辉,从今天起,你进了陈家的门,就是陈家的人,带着妻儿老小,好好过日子,家里面不要惦记。”
董宇辉跪下,磕了三个头。
“爹,我记住了。”
董父扶他起来,用力握了握他的手。“好。好。”
董母坐在旁边,一直在抹眼泪。董奶奶拉住她的手,用力的捏了捏。
陈艳丽端了茶,跪在董父董母面前。
“爹,妈,喝茶。”
董父接过去,手在抖,喝了一口,眼泪掉在茶杯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