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雪化了是春天。”
周雄愣了一下,笑了。
“这孩子,随她妈,说话一套一套的。”
陈艳青从卧室出来,三个孩子已经坐在餐桌前了。老大在喝牛奶,老二在剥鸡蛋,老三面前摆着一碗粥,没动,在呆。
周雄把煎蛋端上来,放在陈艳青面前,蛋黄颤颤的,像没睡醒。
“十周年快乐。”
他说。
陈艳青笑了,夹起煎蛋咬了一口,蛋黄流出来,淌在盘子里。
“你记得今天?”
周雄在她对面坐下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——一把小木梳,木头削的,打磨得很光滑,梳齿一根一根,细细密密。
陈艳青接过去,翻来覆去地看。
“你做的?”
周雄点头。
“嗯,晚上没事做的,做了好几个月。”
陈艳青握着那把木梳,手指摸着梳齿,一根一根地摸,鼻子酸了酸。
老三在旁边看见了,跑过来,趴在陈艳青腿上,仰着头看她手里的木梳。“妈,你哭了?”
陈艳青擦了一把眼泪。
“没哭,是风迷了眼。”
老三转头看了看窗户。
“窗户关着呢,哪有风。”
陈艳青笑了。
“那就是你爸煎的鸡蛋太烫了,熏的。”
老二看了看她手里的木梳,又看了看周雄。
“爸,我也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