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大爷爷看着她,看得很仔细,从眉毛看到下巴,又从下巴看回眼睛。看了好一会儿,他才开口。
“俊。真俊。雄子,你有福气。”
周雄笑了。
“大爷爷,我知道。”
周大爷爷又看着陈艳青。
“你叫艳青?”
陈艳青点头。
“陈艳青。艳阳的艳,青草的青。”
周大爷爷念了两遍。
“好名字。艳阳高照,青草长青。好。”
他伸出手,枯瘦的手,青筋凸起,但很稳,轻轻拍了拍陈艳青的手背。
“雄子从小调皮,上房揭瓦,下河摸鱼,没少挨他爹打。你以后多管管他。”
陈艳青笑了。
“大爷爷,他对我很好,不用管。”
周大爷爷点头。
“那最好。那最好。”
周奶奶从厨房端着一碗红糖水进来,放在桌上。
“艳青,喝口水。路上渴了吧?”
陈艳青双手接过碗,喝了一口。红糖水,温的,甜丝丝的。
周奶奶看着她喝,满意地笑了。
“以后常回来。奶奶给你做你爱吃的。”
陈艳青放下碗。
“奶奶,您做什么我都爱吃。”
周奶奶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“艳青,这是你爷爷,还有这边的是舅爷爷,姑爷爷,舅奶奶,姑奶奶等。”
陈艳青一一和每一位爷爷奶奶辈的打招呼,认亲。
每个长辈都给了陈艳青一个红包。
傍晚的时候,在周小婶们的帮助下,周家老宅简单的准备了一场晚宴。
晚宴过后,周雄陪陈艳青在村里散步。
月亮很圆,照在黄土坡上,把那些柿子树照得像一幅剪纸。几个孩子还在巷口放鞭炮,噼里啪啦的,远远近近地响。
周雄指着山坡上一棵最大的柿子树。
“我小时候常爬那棵树,摔下来过,磕破了膝盖。我妈边给我上药边骂,我爹在旁边笑。”
陈艳青笑了。
“你小时候这么调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