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德仁堂出来,陈艳青给陈艳丽打了个电话。
“丽丽,天麻的事谈妥了。八百一斤,这个价钱怎么样?”
陈艳丽在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陈艳青以为她对价格不满意。
“丽丽,这个价格相比较最后的卖价肯定是低了一点,但是人家也要生活的,不赚钱人家干啥帮你卖,是吧!”
陈艳丽突然哇的一声喊了出来。
“姐,我没有觉得价格低,我是觉得这个价格太高了,你说董宇辉他爹们,一起守着这么个大宝贝,却天天吃不饱穿不暖的,多讽刺啊!”
陈艳青深呼吸了一口。
“你让董宇辉跟他爹妈说,以后挖了天麻别卖给别人,我帮他们联系德仁堂,价格比小贩的高。”
陈艳青听见她的呼吸声,急促不稳,还有一点抽泣。
“姐,你说真的?”
“真的。前次我带来的那些天麻,有二十九斤,卖了两万三千多,钱我现在给你转过去,还是后天你们过来了直接给你们现金?”
陈艳丽哭了。
“姐,董宇辉他妈知道了,肯定高兴。”
陈艳青笑了。
“哭什么?又不是没见过钱。挂了吧,我还有事。”
挂了电话,她站在街边,看着来来往往的人。
阳光很好,照在老街的青石板路上,反着光。她想起董家的院子,想起董母搓着手的样子,想起董父说“孩子有自己的路”
。
二万三千块钱,对陈家不算什么,但对董家,是二十亩地一年的收成,是董母几年攒不下的积蓄。
她忽然觉得,这一辈子能做的事,不只是建梧桐里、做小程序、搞g-o7。还有很多小事,小到一袋天麻,但同样重要。
董宇辉开着陈艳丽借的面包车,缓缓的停在了路边上。
“艳丽,姐真的帮咱们卖了?还卖的那么高?”
董宇辉握着方向盘,眼睛盯着前面的路。
陈艳丽点头。
“真的,八百一斤。你爹妈要是知道,肯定高兴坏了。”
董宇辉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都不知道啊,不过村里人好像真的不喜欢吃这个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