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奶奶站在那里,和他记忆里一模一样。
不是走的时候那个苍老的、病弱的模样,是年轻时的样子。
四十出头,腰板挺直,脸上有红润,眼睛亮亮的。
“秋实,你来了。”
陈秋实的眼泪涌出来了。
他跑过去,跪在她面前。
“妈,我想你。”
陈奶奶蹲下来,伸手摸了摸他的头。
那只手是暖的,有温度,有重量,和他记忆里一模一样。
“秋实,你受苦了。”
陈秋实摇头。
“妈,我不苦,我就是想你。”
陈奶奶笑了。
“妈知道,妈也想你。”
她拉着他站起来,走到槐树下。树下的阴凉很厚,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,在地上画出一片一片的光斑。
“秋实,你坐下。妈跟你说说话。”
陈秋实坐下,陈奶奶坐在他旁边。
“你见到你爹了?”
陈秋实愣了一下。
“妈,我爹不是……”
陈奶奶摇摇头。
“我说的是张梧桐,你亲爹。”
陈秋实低下头。
“见到了。”
“你叫他了吗?”
“……没……叫了‘张叔’。”
陈奶奶问。
“怎么不叫爹呢?你不是一直希望能当面喊你爹?”
“我爹在我26天的时候就不在了,他只是我‘张叔’”
“你这孩子,他才是你亲爹。他还好吗?”
陈秋实想了想。
“老了,眼睛不好了,腿也不好了,但精神还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