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姐,坐。”
陈艳青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林姐坐下来,但屁股只沾了半边椅子,身体前倾,像是随时要跳起来。
“您不高兴?”
林姐问。
“高兴。”
陈艳青点头。
她确实高兴,但那种高兴不是想跳起来喊两声的高兴,而是一种沉甸甸的高兴,像胸口压了一块石头——不是疼,是重。
门外响起脚步声。
运营老李的声音先传进来:“林姐呢?林姐!”
然后他整个人撞进来,看见陈艳青桌上的报表,眼睛一下亮了。
“多少?”
他问。
林姐竖起三根手指。
“三千万?”
林姐摇头。
“三个亿?!”
林姐点头。
老李愣在原地,嘴张着,像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三秒钟后,他一巴掌拍在门框上,响声把走廊里的人都吓了一跳。
“我请客!全公司!今天晚上!”
“老李。”
陈艳青叫了他一声。
“陈总!三个亿!您知道三个亿能干什么吗?”
老李挥舞着双手,像在指挥一场音乐会,“能再开十个亲子农庄!能买一块地!能——”
“老李。”
陈艳青又叫他一声,声音不大,但老李停了。
她看着老李那张兴奋得红的脸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去年夏天,亲子农庄的排水系统出了问题,一场大雨把半个园区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