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艳青拿起来,翻了翻。
是现金流预测表。未来十二个月的收支情况,一笔一笔列得清清楚楚。
“g-o7前期需要六千万,农庄扩建需要两千万,日常运营每个月三百万打底。您那个养老院,一期建设就要六千万,每年运营还要贴进去一千多万。”
林姐的声音压着,但谁都听得出那底下的火气,“陈总,钱从哪儿来?”
陈艳青放下报表,看着她。
“林姐,你坐下说。”
林姐深吸一口气,坐下了。
“陈总,我不是反对做公益。我跟周总一年多,跟您也三个多月了,您什么人我知道。
但公益要量力而行。您现在要做的不是公益,是把自己逼上绝路。”
陈艳青没说话。
林姐继续,掰着手指头,“您那个专项基金,八千万。建养老院要六千万,剩两千万。运营一年就没了。然后呢?让公司补?公司现在还靠着小程序那边的利润养着呢?
用g-o7和农庄的利润填?那些项目也有自己的计划,也有自己的压力,凭什么给养老院买单?”
她顿了顿。
“陈总,这账我算不过来。您要是非要算,我只能说——我不签字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陈艳青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
“林姐,你说完了?”
林姐愣了一下,点点头。
陈艳青站起来,走到窗边,背靠着窗子,看着林姐。
“林姐,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林姐转头看着她。
陈艳青笑了,“你爹妈今年多少岁了?”
林姐愣了一下,直觉反应,“六十八了。”
“他们在哪儿?”
“老家。”
林姐顿了顿,“我想接他们过来,但他们不肯。”
陈艳青点点头。
“为什么不肯?”
林姐沉默了一下,“他们说,城里住不惯,没人说话,不如老家自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