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,陈艳青和周雄在医院里陪着陈父陈母,等到晚上九点的时候,陈艳丽也赶来了。
“妈,到底怎么回事?怎么会低血糖呢?”
陈艳丽拉着陈母的手,眼泪也是止不住。
张秀莲没有具体说,只是笑笑,“没什么,最近胃口不好,那天没有怎么吃进饭去。”
陈艳丽抱着张秀莲撒了一会娇,要求她们以后一定要坚持准点吃饭云云。
因为明天还要很早开店,陈艳青和陈父陈母都坚持让陈艳丽先回去,明天有时间再过来。
陈秋实晚上坚持要陪床,不肯回去。
张秀莲骂他“死倔”
,他当没听见。
最后没有办法,只能陈艳青和周雄先回去,不能全部人围在医院里,也没有什么用。
陈艳青和周雄回到家,坐在阳台上,看着窗外的夜景。
周雄坐在她旁边,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,陈艳青开口了。
“雄子,你知道吗,那个梦里,我也做错了很多事。”
周雄看着她。
“那个梦里,我太忙了,忙着赚钱,忙着证明自己,忙着跟那些害我的人斗。
都没时间陪爹妈,没时间关心他们,没时间听他们说话,后来我在监狱里,我爹每次去看我,都忍到了极限,但还是控制不住老泪纵横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妈呢,她从头到尾,都不知道我进了监狱,一直以为我很厉害,出国去了呢?”
周雄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陈艳青继续说:“梦里有那么多遗憾,现在我就一直在想,我要补偿他们。我要让他们过上好日子,让他们享福,让他们什么都不用操心。”
她转过头,看着周雄。
“但我从来没想过,我爹心里藏着这么大的事,我记得梦里,他好像从来没有说过,所以我也不知道他会怎么做,你说我要怎么帮我爹呢?”
周雄沉默了一下,然后把陈艳青搂在怀里,“青子,有些事,不是你能解决的,到时候我们多和爹沟通沟通,看看他想怎么办?我们再配合他就行了。”
陈艳青愣了一下,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!
周雄抚摸着陈艳青的头,“你爷爷的事,是你爹心里的一个结。
这个结,只有他自己能解开。你能做的,就是陪着他,让他知道,他不是一个人,还有我们在陪着他。”
陈艳青看着他。
周雄笑了笑,笑得很淡。
“我也是从你身上学的。”
陈艳青心里一暖,靠在他肩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