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瀚把她按在角落,用身体挡住入口,耳朵贴着墙听外头动静。
战斗还在继续,喊杀声此起彼伏。
女人蜷缩在他身后,呼吸急促。她的金散乱地披在肩上,几缕黏在汗湿的脸颊,衬得那双碧眼更加清澈。她低声啜泣,肩膀一抽一抽。
“don’tcry。”
李瀚转过身,低声说,“哭没用。”
她抬起头,泪水在睫毛上颤抖。
“mynameisanna…annavandefather…hecameheretospreadthegospe1…”
李瀚听得懂大半。他父亲当年做生意,常跟荷兰商人打交道,他从小就学了些简单的英文和荷兰单字。
“Lihan。”
他指指自己,“you…safeno。”
安娜咬着下唇,目光落在他沾满血迹的胸膛上,又迅移开。她的脸颊瞬间红了,像雪地上突然绽开的玫瑰。
李瀚注意到她的反应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。
他脱下外袍,抖掉上面的灰尘,披在她肩上。袍子对她来说太大,袖子垂到手腕以下,像个孩子偷穿大人的衣服。
“Thankyou…”
她小声说,声音带着颤音。
李瀚没回话,只是蹲下来,检查她身上有没有伤。
她的裙摆被撕裂,露出小腿,白得晃眼。
他伸手碰了碰她脚踝,确认没扭伤,指腹不经意滑过她细腻的皮肤。
安娜轻轻一颤,呼吸乱了。
那一瞬,空气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点燃。
李瀚抬眼,对上她的碧眸。她的瞳孔微微放大,里头映着火光,也映着他黝黑的脸庞。
他忽然意识到这个女人,和他以往碰过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。她身上有种干净的、近乎神圣的气息,像教堂里的蜡烛,却又脆弱得一碰就碎。
而他,浑身是血,满手杀戮,却在此刻生出强烈的占有欲。
他想把她压在身下,看她雪白的皮肤被自己染上红痕,看那双碧眼因情欲而迷离,看她在他身下颤抖、求饶、又忍不住迎合。
这个念头一闪而过,却像火种,瞬间烧遍全身。
安娜似乎察觉到他目光的变化,脸颊更红,连耳根都烧起来。她下意识往后缩,却现背后已是墙壁,无路可退。
“you…don’tbeafraid。”
李瀚声音低哑,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粗重,“Ion’thurtyou。”
但他的眼神,分明在说相反的话。
外头的喊杀声渐渐远去,夜色完全降临。仓库里只剩火把的微光,和两人交错的呼吸。
安娜抱紧披在身上的袍子,低声问“myfather…nete…buryhim?”
李瀚沉默片刻,点头。“…toodangerous。”
她眼眶又红了,泪水滑落,在雪白的脸颊上划出两道浅浅的水痕。
李瀚看着那泪痕,忽然伸手,用粗糙的拇指替她擦掉。
他的指腹带着战场的烟硝味,擦过她细嫩的皮肤时,她轻轻一抖。
“don’tcry。”
他重复一次,这次语气更低,更近乎呢喃,“youhavemeno。”
安娜抬眼,对上他的黑眸。那双眼睛深邃如海,带着掠夺的意味,却又莫名让她感到安全。
她不知道为什么,在这一刻,她竟然没有那么害怕了。
或许是因为,他是第一个在这场屠杀中,把她当“人”
而不是“战利品”
对待的男人。
或许是因为,他的手掌那么烫,烫得她冰冷的身体开始热。
仓库外,远处传来郑军的号角声——今夜的战斗暂告一段落,赤嵌城即将易主。
李瀚站起身,走到入口处警戒。安娜看着他的背影宽阔的肩膀、古铜色的脖颈、被血染红的衣袖。那身影在火光中,像一尊战神。
她忽然觉得,这一夜,或许才是她真正坠入乱世的开始。
而那个叫李瀚的男人,将成为她无法逃脱的劫。
你要是感覺不錯,歡迎打賞TRc2ousdT