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它。”
&esp;&esp;岑识青顺着她的目光望去。
&esp;&esp;天穹之上,什么都没有。
&esp;&esp;可又好像什么都有。
&esp;&esp;那道无情的意志依旧沉默地俯瞰着这一切,就好像在看一群蝼蚁,像是在看一场它早已写好的信。
&esp;&esp;岑识青看了很久,久到顾尔尔以为她会问些什么。但是她只是收回目光:“好。”
&esp;&esp;她甚至没有问“为什么”
。
&esp;&esp;仿佛顾尔尔叫她来,她便来。顾尔尔说要打,她便打。
&esp;&esp;仅此而已。
&esp;&esp;晏明川却皱起眉。他盯着那片空荡荡的天穹,又看向顾尔尔和岑识青,终于忍不住开口:
&esp;&esp;“打谁?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,“上面……有人吗?”
&esp;&esp;顾尔尔看着他,一字一句:“打天道。”
&esp;&esp;晏明川愣住了。
&esp;&esp;他眨了眨眼,以为自己听错了:“……谁?”
&esp;&esp;岑识青皱眉,语气不耐:“天道。你耳朵是不是聋?”
&esp;&esp;晏明川沉默了。
&esp;&esp;他看了看顾尔尔,又看了看岑识青,最后看向暮辞。
&esp;&esp;可所有人都没有看他。
&esp;&esp;暮辞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那目光很平静,平静得像是在说:是真的。
&esp;&esp;晏明川忽然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很重要的事。
&esp;&esp;为什么会突然打天道呢?
&esp;&esp;但他没有再问。
&esp;&esp;无论打谁。
&esp;&esp;既然他来了。
&esp;&esp;
&esp;&esp;天道无形无相,无处不在。
&esp;&esp;它没有形体,没有面容,却以法则为躯壳,以因果为触须,以世界为棋盘,俯瞰众生如蝼蚁。
&esp;&esp;它从未想过,有一天,会有四只蝼蚁,胆敢向它举起剑。
&esp;&esp;“轰——!”
&esp;&esp;一道天雷劈落!
&esp;&esp;那不是寻常的雷劫,而是足以将渡劫期修士劈成飞灰的天威。雷光尚未及身,那威压已如巨锤砸下。
&esp;&esp;顾尔尔流萤剑横挡,剑身流转,却仍被震退百丈。她虎口崩裂,鲜血顺着剑脊缓缓淌下,一滴一滴,落在焦黑的祭坛石面上。
&esp;&esp;暮辞掠至她身前。
&esp;&esp;溯光剑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剑网,将紧随而至的将第二道天雷尽数拦下。剑身剧烈震颤,他的唇角溢出鲜血,却半步不退。
&esp;&esp;岑识青与晏明川分别站在两侧。
&esp;&esp;岑识青的碎星剑每一剑斩出,都带着破空的风。那些被天道调动的法则之力,在她的剑下都被硬生生劈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