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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5章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“你来了，阿姐。比我预计的，晚了些。”

&esp;&esp;顾尔尔握紧流萤剑，指节用力到发白。她看着祭坛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，胸腔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连呼吸都带着痛。

&esp;&esp;“顾无咎”

她开口，声音干涩，“停下这一切。现在回头，还来得及。”

&esp;&esp;“回头？”

顾无咎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，低低笑出了声。

&esp;&esp;那声音起初很轻，逐渐变得癫狂，漫过唇角，漫过眉眼，最后竟笑得弯下了腰，墨发垂落遮住半边面容，肩膀轻轻抖动，眼角甚至笑出了些许泪花。

&esp;&esp;那滴泪顺着他的下颌滑落，“啪”

地一声，掉在祭坛上，破碎又美艳。

&esp;&esp;他直起身，唇角的笑意还没褪尽，眼底却已冷如寒霜，手中利剑指向顾尔尔：“我的好姐姐，你让我回哪里去？”

&esp;&esp;顾无咎向前迈了一步。

&esp;&esp;玄袍的下摆拖过石阶，发出簌簌轻响。

&esp;&esp;“回到那个被你抛弃遗忘的破庙？回到那个隐藏半魔体质，默默忍受被同门欺负的衍玉宗？

&esp;&esp;“还是回到那个把我不当人的魔域？！”

&esp;&esp;最后一句，他是嘶吼出来的。脖颈青筋暴起，眼中爬满血丝，那里面积压了数百年的埋怨和不甘。

&esp;&esp;顾尔尔被他吼得有些发怔。

&esp;&esp;她想说不是这样的，她想说如果她没失忆的话，一定会把他带到凌云宗，教他剑法，护他周全。她想说自从知道他的存在后，就一直想办法联系他。

&esp;&esp;可如果终究只是如果。

&esp;&esp;她没有想起自己的弟弟，她不知道破庙里还有个少年在等她。

&esp;&esp;顾尔尔垂下眼睫，轻声说道：“如果是我对不起你，大可以冲我来，为什么要连累那么多无辜之人。”

&esp;&esp;“为什么，阿姐，你竟问我为什么？！”

他猛地向前一步，苍白的面容因激动而扭曲，“好，我告诉你。”

&esp;&esp;“因为这不公的世道。”

他竖起第一根手指。

&esp;&esp;“更因为你的偏心。”

竖起第二根。

&esp;&esp;他手指着顾尔尔，似笑非笑：“所有人都能得你庇护。金思衡遇险，你拼着被魔气反噬也要救他。”

&esp;&esp;顾尔尔猛地攥紧剑柄。

&esp;&esp;他怎么知道？

&esp;&esp;“谢止重伤，你宁可背负弑师污名，也要日夜兼程赶回宗门。”

&esp;&esp;他竖起手指，慢悠悠地数着，声音带着惆怅。

&esp;&esp;“翎钏、翎月、付景岚哦对了，还有郁星然。甚至连那些萍水相逢的同门”

&esp;&esp;他顿了顿，抬眼直视她的眼睛。

&esp;&esp;“你都能一次次违逆所谓‘天命’去改他们的命数！”

&esp;&esp;顾无咎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像是要发泄这几百年的不甘，更像是为了寻求一个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