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时之间尴尬地愣在那儿,因为我从张丞凯的语气里读到了明显的烦躁。我捏紧手心,垂头丧气地道:“能再吃顿中饭吗?我第一次……一个人过来。”
张丞凯走在我的前面,他走得很快,我也不知道他要去哪儿,只好紧紧跟上去。我们找到地铁入口,他站在我前面的电梯上,和我隔了一两层。我怔怔地看着他头顶的发旋,觉得这电梯下降的速度真快啊,他不带我去逛一逛他的大学吗?
此时,地铁内传来一阵风,张丞凯沉默很久,看着手机道:“我社团今天有活动,你如果愿意我就带你去。”
我立刻欣喜地笑道:“我去!”
高职也有社团,但大学里的社团明显比高职要正经许多。我和张丞凯一起去坐地铁,一路上我都在想他会参加什么社团……唱歌?街舞?画画?或者是某项运动?
我什么也猜不到,张丞凯在一中的三年与我就有天然的隔离,更别说他已经在上海待了快半年,而这半年里我们的关系几乎变得……比普通朋友还要差。
就这样,我想问又不敢问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从来没有这么痛苦的时候。下一秒,地铁到站开门,外面乌泱泱地涌来一批人。我在邺城哪儿见过这种“丧尸围城”
的架势,一瞬间被挤得放开了面前的扶手。
“小乐!”
张丞凯转过头,着急地抓住我的手腕,把我拉到他的面前。
“哎?没事没事。”
我站稳了,小声地道。
张丞凯眉头蹙起,仿佛忽然意识到什么,顿时甩开我的手,一张脸冰得往外散发冷气。
我小心地侧过头看他,却正好被他发现了,他冷淡地道:“干什么?”
我:“……”
“看什么?”
他说,“地铁上不知道站好?走什么神?”
“对不起。”
莫名其妙被训一顿,我只好先道歉了。
过了几分钟,我问他:“你参加了什么社团?是什么活动?”
张丞凯懒得理我,我只好讪讪地挠了挠头。
地铁大概三十分钟车程,张丞凯终于带我出了站。走着走着,我看见了他学校的名字,才意识到原来这是另一个校区。
不知道为何我忽然紧张起来,张丞凯真的要带我去大学里面吗?可我又不是……大学生。
“张丞凯——”
校门口站着三个年轻人,有个女孩斜背着一个大包,看见张丞凯后挥了挥手。
等我们走近,几人都不认识我,张丞凯说:“我弟,周末来找我玩,他没什么事想一起。”
我有点拘谨,道:“你们好。”
为首的女孩穿一身修身的驼色大衣,漂亮又亲切,笑道:“咦?第一次听说张丞凯有个弟弟,欢迎欢迎!你是我们学校的吗?还是外校的?”
“外校的……”
我说。
说话间我们一起走进去,我这才知道张丞凯竟然加入了一个猫猫社,他们平时做的最多的是帮校园里的流浪猫进行绝育,再尽量为它们找到合适的领养人。
今天,他们要抓的猫是一只大橘。
“应该就在附近,拿猫条引诱看看。”
女孩读大三,是猫猫社的现任社长。
我不算真正的爱猫人士,曾经我倒是想养一条狗,但遭到了我爸和我爷爷的强烈反对,因为他们觉得养我等于养狗了,再来一条绝对是想不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