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了想,说:“那天谢谢你啊,不过我看你们混的好像也不怎么行……”
大头:“。”
我问:“你之后打算去哪儿?”
大头报了个名字,是邺城的一所中专,我只能说他比我上的学校还要差劲,不过这也没什么可比的,毕竟有人干脆什么学也不上了。
就这么过了两天,我忽然意识到我马上真的要去别的地方上学,再也不能整天在南园街打转。也就是说,我要离开张丞凯,一个人去新的学校新的班级。
报道的前一晚,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焦虑,像是两个月以前,我从未真正地体会到当时张丞凯在生什么气。这仿佛是一种会接力的不安情绪,最先在他的身上爆发,而我是滞后的那一个。
晚上张丞凯从舅舅家回来,被我爷爷喊过来一起吃饭,他走进房间跟我打了个招呼,道:“自燃同学。”
“一提到这个我就想吃羊肉串。”
我也笑道,“多撒点孜然粉……等等,你是不是又长高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
他回答。
我立刻从床上蹦起来,然后去找我爸,让他给我们量身高。
“背对背站好。”
我爸指挥我们,接着他拿了卷尺帮我们测量,“小凯高,一米八了!”
“我呢?”
我心里一沉,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“你一七五。”
我爸说。
我的世界崩塌了,再一次的!每回张丞凯都会悄悄地比我多长一点,我努力追上去,之后我俩平齐一段时间,接着他又悄悄地长。
我郁闷地吃完饭,越看张丞凯越不顺眼,他都一米八了!他偷偷一米八了!
张丞凯感受到我的视线:“……”
饭后我又躺在那儿,张丞凯说:“明天早上我们第一次去学校,从这里走到公交车站要五分钟。你把闹钟给我,我帮你设置好时间。”
“你自己拿吧。”
我懒洋洋地道。
张丞凯帮我调好闹钟,又说:“其他东西都准备好了吗?到时候有事就给我发短信。”
我说:“我给你发过好多短信,你不是每条都回我。”
王仙懿也把自己的旧手机给了张丞凯,我俩现在联系起来要方便许多。
张丞凯说:“你发的好多都是废话……我回你有点浪费钱。”
“切。”
我哼了一声。
张丞凯看了看我,过了一会儿问道:“怎么了?感觉你又不高兴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
我无法解释,只好说道,“还不知道班上的同学怎么样,我可能又没朋友了,就像去补习班的时候一样。”
张丞凯说:“你慢慢的就有认识的人了,而且我觉得你朋友挺多的。”
“谁?”
我瞥了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