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丞凯看了我一眼,他坐在桌子上,两腿分开,一下子把我捞到跟前,用手圈着我脖子,“开学再见。”
我跟被他绑架了似的,开玩笑地向四周求救道:“救救我!”
没人理我,大家笑了笑都走了。
张丞凯松开我,我和他一起去车棚找单车,他问我:“暑假有什么安排?”
“外婆家?”
我想也没想道。
“还去吗?”
他一边给车开锁,一边抬起头对我笑。六月的阳光照在他的眼睛上,他的笑容也带着一点夏天的味道。
我说:“去啊,为什么不去?”
张丞凯耸了耸肩没回答,我和他一起骑车回家,他说:“你这回不要把作业都堆到最后,每天带着写。”
“哦。”
我死猪不怕开水烫地答道。
回家后,我爷爷告诉我一个不幸的消息:最近我外婆身体有点不舒服,现在被我大姨接走,这个暑假我没法去外婆家了。
“啊?”
这消息像晴天霹雳,我着急起来,“我外婆怎么了?”
我爷爷帮我打了电话,那边是我大姨接的,她说外婆没什么大事,但是年纪大了总归会有点小毛病,这次正好去她家休养,顺便趁着暑假和她们一家去旅游。
“哦。”
我放下心来,正好我外婆也拿过电话跟我聊起来,“……外婆你没事就好。”
我外婆讲话中气十足,说是我大姨想她了,她很少去女儿家,这还是第一次,我们约好之后有空再见。挂了电话,我难免有点惆怅,我想到外婆本来有两个女儿,但现在就只剩下我大姨一个。
“哎。”
我回到自己房间,在床上躺了下来。
很快张丞凯也听说了我外婆的事情,他更有理由每天背着书包来找我,让我跟他一起写作业。我爸和我爷爷太感动了,差点要把张丞凯供起来。
如此一来,夏天刚刚开始,我就做作业做得上火,上颚那儿长了个很痛的口腔溃疡。我眼泪汪汪地看着张丞凯,控诉道:“都是写作业写的。”
张丞凯:“……”
隔天他从家里拿了西瓜霜喷雾,捏着我的下巴,道:“我给你喷。”
我张大嘴巴,他凑得很近,我问他:“看见了吗?”
“看见了。”
他喷了一下。
“嗷——”
我立刻推开他,眼泪狂飙,“……痛。”
我揉了揉眼睛,都是些生理性的眼泪,张丞凯叹了口气,抽了张纸巾帮我擦了擦,他说:“不喷好的慢。”
“还是等它自己好吧。”
我恹恹地道。
因为这个口腔溃疡,张丞凯不再逼我做作业了。大约五天后,我等来了口腔溃疡的自愈。张丞凯眼疾手快地帮我把作业本摊开,笔袋也打开。
我:“……”
我同桌之前给我的纸条还在笔袋里,我捏着纸条,坐到张丞凯身边,把下巴搭在他肩膀上,问:“你有没有qq号?我想去注册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