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曼姐,我早讲过,伍纪护不住你。你瞧他这支队,如今只剩你俩光杆儿了。”
三名佩剑青年呈品字形站定,剑鞘斜垂,眉宇间全是倨傲。
对面站着伍纪和沈冰曼。
林安一眼认出那身墨底银边的劲装——镇魔司的制式。
他想绕过去,可几人正堵在窄路上,火药味浓得呛人。
还是闪远点稳妥。
“烦请让让。”
伍纪声音不高,却像刀刃刮过石板,把那些冷言冷语全挡了回去。
可路被堵死,任谁心里都憋着一股躁气。
“呵,自己人都看不住,还配指使我们?”
“连桩小事都兜不住,倒在这儿汪汪吠个没完。”
“跟我们走吧,曼姐,这才叫稳当。”
三人你一句我一句,笑得放肆。
那最胖的一个还晃着肚皮,笑得浑身肉颤。
沈冰曼脸色已沉到底,拳头攥得骨节白。
伍纪却伸手按住她手腕,力道不重,却稳得不容挣脱。
林安站在三步外,只觉空气都绷紧了,稍一擦火就得炸。
他悄悄往侧边挪,又怕一个不慎被当成帮手,当场挨一记剑风。
前面正掐着架,若突然动起手来,伍纪那柄断魂剑可不长眼——脑袋掉不掉,全看他今天手抖不抖。
啧……连他脑后的碎都像随时要炸开似的。
林安赶紧退了三四步,缩到一棵歪脖子槐树后头。
官家的事,咱们升斗小民,听都别多听一句。
“有本事,你们三剑先去山坳里把那东西剁干净了,再回来耍嘴皮子!”
沈冰曼终于压不住火,嗓音又冷又利。
没进过那个村子,没闻过那股子铁锈混着腐叶的腥气,说再多都是隔靴搔痒。
“行啊,这趟就是冲它来的。办完差,再接曼姐入队。”
“小小野村,能翻出什么浪来?”
三人腰杆挺得笔直,眼里全是轻蔑。
那胖子还扭头朝后扫了一眼。
知道有人靠近,可只瞥见林安瘦伶伶的身子、一张稚气未脱的脸,便懒得多盯。
只当是个路过的小崽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