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冰曼嗓音陡然拔高,怒意直冲林安面门。
有这东西的地方,棺木埋下去,不出三日就得被啃穿底板,尸骨都保不住全乎!
林安一愣,挠挠后颈:“我……真没来这山上刨过土啊。”
话还没落地,伍纪已眯起眼:“不对。”
“这点儿蛆,寻常得很。”
他顿了顿,铁铲猛地一搅坑底黑泥——
更多灰白细虫翻涌而出,密密麻麻,仿佛整座山的虫子都往这坑里奔命!
那架势,活像捅破了老巢的蜂窝。
“出事了?”
沈冰曼瞬间拔剑在手,寒光一闪。
林安起初只觉恶心,心道:不就是几条小虫,至于么?
下一瞬,他喉咙紧,头皮一炸。
那坑足有丈许见方,本为容三具棺椁而掘;
可如今,拇指粗细的食尸蛆已铺满坑底,还在源源不断往上爬、往里挤,
泥面鼓动起伏,眼看就要漫过坑沿——
密密麻麻,令人汗毛倒竖。
“母蛆在下面。”
伍纪声音低沉,眼神如刀,扫过四周枯树与阴影。
零星几条,尚可忍;
这一坑疯涌的,已是祸根。
“烧?”
“烧!逼它现身!”
沈冰曼再不废话,甩手掷出一张朱砂符纸。
没念咒、没掐诀,符纸刚落坑中,轰然爆起一道赤焰,直冲云霄!
林安吓得往后猛跳一步,差点踩空滚下山坡。
一股焦糊的腥气直冲鼻腔。
火堆里的食尸蛆疯狂抽搐,蜷缩、弹跳,像被烫熟的活虾。
伍纪眼角一扫,盯住了斜坡另一侧。
那片地面正微微鼓起,泥土裂开细缝,仿佛底下有什么庞然大物正顶着地壳往上拱。
林安后颈凉,脊背绷紧。
“那个……义庄快打烊了,我得回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