叮铃铃——
手机骤然响起。
林安顺手从裤兜里掏出那台巴掌大的老式机子——搁现在看虽算小巧,可在林安眼里,仍像块沉甸甸的板砖。
按下接听键。
“喂?明天啊?请我吃饭?行啊,没问题……嗯,我这就动身。”
挂断电话,林安朝风叔眨了眨眼。
“风叔,有人约饭,推不过去,今儿就先撤了。这家伙嘛,阳间阴司联合督办,从严从处理。”
风叔望着他直摇头。
信号真够亮堂,隔三步远都听见电话那头是个女声,清亮柔润,尾音还带着点俏皮。
这小子,模样俊、心肠热,就是桃花太旺——风叔默默叹了口气,又替自家几个侄女揪了揪心。
他摆摆手,无奈点头。
“去吧去吧,别乐呵过头,误了正事。”
“放心,我哪儿敢?您还不知道我?夜店酒吧一律绕着走,连ktV包厢都没进过。”
话音未落,林安连眼皮都没往ak身上抬一下,转身便走。
……
香岛半山腰,一座荒坟园。
寻常墓地总归有些阴气,可此地却阴得反常——地面龟裂寸草不生,四周树木枯槁歪斜,枝干灰白如骨,连风掠过都听不见一丝响动。
警戒线层层密布,整座山头已被彻底封锁,山脚下还有巡警来回踱步,神色紧绷。
“风叔,英叔,正叔,全员到位!”
金麦基与孟并肩立定,齐声汇报。
风叔缓缓点头。
今日第七局上下精锐尽出——高层坐镇,新锐压阵,霸王花小队与捉鬼特勤组全部集结待命。
日头已斜,余晖把山影拉得又细又长。
“叔叔,‘九阴聚财穴’到底啥来头?”
阿莲凑近风叔耳畔,压低声音问。
军旅历练数载,昔日娇嫩的小姑娘早已蜕变成带刺的铁玫瑰——美得凌厉,也扎得人不敢小觑。
风叔负手而立,目光锁住前方正奋力掘土的队伍,语调低沉却字字清晰:
“九阴聚财,听着吉利,实则是口毒井。葬在此处的尸身百年不朽,吸尽百里财运福气不假,可也连根抽干地脉阴气。子孙看似暴富,实则德行溃散,天理难容——你看那ak,刚过二十,面相却老得像熬了十年夜班。”
蒋天机静立一旁,如今已是第七局主管。听罢垂眸不语,心头泛苦。
蒋家两代替周家迁坟,结果越搬越衰:生意崩盘、亲人横祸,连他父亲都猝死在风水罗盘前。
全因沾了这邪穴的晦气。
九阴聚财,聚的是钱,折的是寿、损的是命、毁的是根。
ak看着二十出头,指节粗大、眼窝深陷,活脱脱一副三十岁劳碌汉的憔悴相。
“叔叔,那他为啥急着再迁一次?”
阿莲追问。
“三十年一轮回。过了时辰不动土,财气断流,家宅顷刻倾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