义庄深处,一排排棺木静默伫立。
年份横跨百年,从晚清樟木棺到民国漆棺,再到近年新置的素木匣,层层叠叠,阴气沉沉。
每具棺盖上都压着朱砂灵符,两侧垂挂纸元宝;棺各摆一只粗瓷碗,碗底凝着未燃尽的香梗与灰烬。
最里侧那具黑檀棺旁,地上用白粉勾出清晰人形轮廓——正是死者最后的姿态。
林安刚踏进门,眉峰便微微一压:寒意沁肤,阴流暗涌。
胡慧珊几人亦脚步一顿,彼此交换一个眼神——训练有素的直觉,比仪器更先一步出警告。
她们蹲下细查:死者呈“大”
字扑地,身下血泊已凝成深褐,边缘泛出铁锈般的暗红。
“死者身份确认了?”
“周保,三十八岁,本岛户籍,无业,平日靠零工糊口。”
“查他近七天接触的人、通话记录、出入地点,尤其留意有没有跟义庄、殡葬行或古玩铺子打过交道。”
胡慧珊语平稳,辖区警官应声而去。
“林安,你觉得他是怎么死的?”
“你们不都看见了?还特地问我?”
林安挑眉一笑,目光扫过那片浓稠血渍。
血量这么大,人又趴着不动——胸前必遭重创,十有八九是动脉被捅穿,血才喷得满地都是。
“哎哟,这不是怕看走眼嘛!你是行家,给句准话呀。”
阿may笑着推了他一把。
林安没答,反手一掌按在身旁棺盖上——
“砰!”
厚重棺盖应声弹起,撞在梁柱上嗡嗡作响。
棺内空空如也。
唯独棺前那只粗瓷碗里,香灰尚温,烛泪未干。
分明有人,不久前刚打开过这口棺。
把这几条线索串起来,答案就呼之欲出了。
“棺材里那具尸诈尸了!周保就是被它干掉的!”
阿may、阿珍几个姑娘脱口而出,声音齐整得像排练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