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早上了林安的船,再无回头路。没了这位靠山,西方那些势力分分钟能把他撕成十七八片。“我也没啥可收拾的,一块儿走。”
康斯坦丁沉声接话,语气却透着一丝滞重。
“只是……我的病。”
肺癌晚期,像块烧红的烙铁,日夜烫着他五脏六腑。拖下去,恐怕撑不过今年冬天。
林安耸耸肩,抬手一挥。
一道青碧流光自他掌心迸出,如活物般缠上康斯坦丁全身。
刹那间,暖意如春水漫过四肢百骸;肺腑深处忽有清冽沁入,喉头一阵酥痒。
咳!咳!
噗——
一口浓黑瘀血喷在地上,腥臭焦糊,直冲鼻腔。
紧接着,胸中憋闷尽去,呼吸轻盈如羽,连心跳都稳得踏实。
“天啊……这就……好了?!”
康斯坦丁怔怔按着胸口,指尖颤。
他最懂自己的身体——那啃噬多年的癌瘤,真真切切,被抹得一干二净。
“这是法则之力,你体内所有病灶、旧伤、隐疾,全被清空了。”
林安笑了笑,目光掠过不远处那位金女巫。
姿容确实出众,可惜,早已有人先一步采撷过。
他对二手货,向来提不起兴致。
谈不上可惜,更无需惋惜。
他抬步迈入火圈,身影被金光温柔吞没。
康斯坦丁与八尔萨泽紧随其后,脚步未迟半分。
“等等!我妹妹……她还好吗?”
安琪拉猛地追上前,声音紧,手指攥得指节泛白。
“已归天堂,路西法亲手护送。”
林安回头一笑,语气轻松。
马小玲也悄然移步,立在他身畔。
在安琪拉屏息凝望中,那枚金色火圈缓缓收束,光芒渐黯,终至无声湮灭。
“你先上去吧,我送他们俩下去,顺道跟珍珍、美雪报个平安,说我已经回来了。”
马小玲原本还噙着笑的明艳脸庞,一听这话,笑意倏地凝住,像被风吹熄的烛火。
“嗯。”
她应得轻,却干脆利落,长腿一迈,身影便没入嘉嘉大厦的玻璃门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