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酒吧返家时,夜色已深。
林安冲了个热水澡,身影一闪,悄然没入虚空。
翌日清晨,阳光清亮,风也温柔。
王珍珍起了个大早,蹦跳着来敲林安家的门。
她有钥匙,早把这儿当半个家了。
按了两声门铃,屋里静悄悄的。
她掏出钥匙推门而入。
客厅空着,中山美雪昨夜喝了几罐大乌苏,酒量浅,此刻还在卧室酣睡;而林安房间,床铺齐整,人影全无。
“咦?人呢?”
王珍珍站在房门口,歪着头,小声嘀咕。
“找我?”
一道温润嗓音忽地在她身后响起。
正是刚从随身大世界归来的林安。
“哎呀!”
王珍珍吓了一跳,猛地转身,看清是他,才噗嗤笑出来,拍着胸口直喘气。
“你干嘛神出鬼没的?走路连影子都不带,吓我一跳!”
林安耸耸肩,也笑了——真巧,刚踏出来,就撞见她踮脚探头的模样。
他上前一步,揽住她腰,低头吻了吻她额角,又轻啄她唇瓣,像只撒娇的猫。
“珍珍,想不想摘掉眼镜,重获清晰?”
“当然想啊!”
她眼睛一亮,“谁愿意天天架个镜框遮脸?”
戴眼镜总让她觉得五官被压扁,少了灵气。
林安笑着取下她鼻梁上的眼镜,用拇指腹在她眼皮上缓缓打圈揉按。
一股暖流顺着指尖渗入,如春水漫过眼底。
等他松开手,王珍珍眨了眨眼,缓缓睁开。
世界骤然变了。
从前摘镜后眼前一片毛茸茸的雾,如今却纤毫毕现——窗台积的灰、远处梧桐叶脉、连对面楼玻璃反光里的云影,都清清楚楚。
“怎么样?还习惯吗?”
果然,摘去镜片束缚,她那双本就被镜框压得微微变形的眼睛,终于舒展如初,眸光清亮,眉目灵动,美得毫不费力。
“看得好清楚!阿安,谢谢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