嫦娥眼波一转,清亮如泉,轻轻颔。
“好,那就随我去月宫走一趟——也让你瞧瞧,他们说的‘幽禁’,究竟是何模样。”
话音未落,她唇角微扬,笑意漫开,天地仿佛都静了一瞬。
林安虽见惯风月,也不由怔住两息——
这容色,真真灼灼,难怪《宝莲灯》里二郎神一见她,连三尖两刃刀都忘了握紧。
“天蓬,你先回营吧,我与嫦娥仙子赴月宫小叙。”
他朝身后挥挥手,随即跟上那抹素影。
天蓬呆立原地,望着二人背影渐行渐远,末了重重一点头,声音闷闷的:
“帝君啊,天条改得快些吧……咱天蓬,真不想单着了。”
……
“嫦娥,林安——你们这是往哪儿去?”
途经欲界时,一身银甲戎装的瑶姬忽从云雾中踱出,面沉如水,静静盯住两人。
林安侧见是她,笑意温煦:“正要去月宫赔罪。凌霄殿上那几句失言,实在欠妥。”
瑶姬当时就在殿角观礼。
她深深看了林安一眼,又扫过嫦娥唇边未散的浅笑,胸口蓦地一滞,像被什么无形之物撞了一下。
她自己也怔住了:
这是怎么了?为何见他与嫦娥并肩而立,心口竟隐隐堵?
“奇怪……我这是怎么了?”
她眉梢微蹙,心绪翻涌,一时乱了方寸。
“长宫主,北帝正要讲几桩下界趣闻,你要不要一道听听?”
嫦娥语声清越,笑意盈盈。
她与瑶姬私交甚笃——天庭高位女仙本就不多,瑶姬身为长宫主、欲界之主,她则是月阴星主,二人皆清绝孤高,平日极少与人往来,反倒彼此知心。
“好。”
瑶姬本欲推辞,可目光掠过嫦娥嘴角那抹轻快笑意,鬼使神差地点了头。
嫦娥心头微讶:
往常瑶姬端肃如霜,对万事皆漠然不动,连眼皮都懒得多抬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