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百双眼睛齐刷刷盯住他,目光灼热,混着绝望里的最后一丝火苗。
没办法,贞子太邪了。
凡沾过她半点线索的人,无端暴毙,如同被无形之手掐住咽喉;而看过录像带的,子夜必响铃,七日必倒地,死状扭曲狰狞,连尸僵都带着惊怖。
没人甘心赴死,尤其当死亡倒计时已刻进骨血,却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,只能听着心跳一声声逼近终点,在窒息般的绝望里等死。
林安目光缓缓扫过人群,脑中电光石火般一闪——他想通了。
浅川玲子和她前夫撬开了井口封石,钻进那口深井。
本想解咒,却亲手掀开了地狱之门。
贞子从前只能靠意念杀人,如今肉身已破井而出。
录像带?早成摆设。只要有人读过她的故事、看过她的影像、甚至只是扫过一行文字记载,她就能循着信息的痕迹精准锁敌,一击毙命。
这就是她的异能——以念为刃,杀人于无形。
林安视线掠过一张张惊惶的脸,忽然顿住,钉在一名女子身上。
那女人美得近乎妖异,在空旷操场上像一簇突兀燃烧的冷焰。
刹那间,林安脑中闪过《凶铃再现》的画面:
贞子将自身强韧的生命细胞注入活人躯体,再借男女交合之力,让两股基因急融合——胎儿数日成形,落地即能行走,七天便如常人般开口说话。
荒诞?可这世界本就由荒诞堆砌而成。
她业障深重,周身缠绕着浓稠如墨的杀意与阴晦,灵魂日夜浸泡在炼狱烈火中煎熬。
“卧槽……这女人就是贞子?!”
。。。。。。
“林安先生,您……准备何时开始?”
浅川玲子声音颤,盯着林安失神的侧脸,生怕他又是个徒有其表的江湖术士。
她怕,旁人更怕——空气凝滞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“贞子所有资料、录像带,全在这儿了?”
“是,一件不落。”
高野舞快步上前,站到浅川玲子身侧,语气笃定。
“好。所有文字、胶片、电子存档,全部焚尽。”
话音未落,堆成小山的纸页骤然腾起青白火焰。
林安指尖翻飞结印,唇齿开合,字字如钟:
“天地自然,秽炁分散;
斩妖缚邪,度人万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