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茉莉与祖孙三人连伞也不撑,抬脚就往雨幕里走,林安眉梢一扬。
“您姐姐和伯母都不打伞?外头雨势又急又密,这么出去……真没事?”
“放心,就去隔壁。”
冰琪踮起脚尖,小手攥住他手腕,“你衣服全湿透了,跟我上楼换一身。”
她拉着林安径直上了二楼。
这一路,林安不动声色地扫视四壁:金丝绒窗帘垂得齐整,红木家具擦得亮,连楼梯扶手上都寻不见一丝浮尘。不像寻常游魂靠幻术糊弄人眼,硬把荒冢扮作华宅、破庙充作别院;这一家子,是真把这儿当家安顿了下来,才肯日日拂拭、时时归置。
可细察之下,阴息浓得化不开,寒意沁肤,远寻常厉鬼——怕是死于三阴交汇之刻,撞上了地脉阴煞,才养出这般厚重的鬼炁。
“家里没男人衣服……喏,我的睡衣,将就穿吧。”
衣帽间里,冰琪抖开一条酒红色条纹睡裙,裙摆还带着熨烫后的微香。
林安瞥了眼那柔滑布料,又瞄了瞄她憋笑憋得颤的肩膀,嘴角轻轻一扯。
“这是存心看我草脸?”
罢了,穿就穿。
“快换啊,我在外面等你!”
她把裙子塞进他手里,转身咯咯笑着跑出房间,笑声像串银铃撞在门框上。
林安捏着那条睡裙,牙根微微痒。
早该干脆掀了底牌——堂堂一个炼器师,沦落到套女鬼睡裙?
他耸耸肩,湿衣甩进储物手镯,凤羽龙鳞甲悄然隐去,身上已换作素净衬衣,袖口还沾着点陈年檀香。
“阿安,换好没呀?”
门外忽又响起冰琪清脆的声音。
不等回应,咔哒一声,门被推开。
她探进半个身子,眼尾弯弯,笑得狡黠又鲜活,活脱一只偷到蜜的小狐。
“咦?不是说没男式衣服?你这衬衣哪儿来的?”
林安挑眉一笑。
“你爸的。他走多年了,这衣裳我翻出来当睡衣穿。”
“我不信——让我验验!”
“我可不怕痒哦~啊!鹅鹅鹅——”
房间灯光温润,空气静得能听见窗外雨丝轻叩玻璃。
林安懒懒倚在床头,指尖点了点眉心。
“系统,签到。”
叮咚!
恭喜宿主完成次系统签到,获得奖励【净天地神咒】
天地自然,秽炁分散,洞中玄虚,晃朗太元
八方威神,使我自然,灵宝符命,普告九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