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地下车库。林先生,能麻烦您送我回家吗?我现在……握不住方向盘。”
“行,兆祥,你打车回吧,我顺路送冰琪小姐。”
林安说完,抬手拍了拍凌兆祥肩膀。
凌兆祥木然点头,一步一顿走出电梯。
门合拢,轿厢继续下沉。
他站在空荡大厅里,忽然狠狠掐了把大腿——
“什么女鬼?要是真有这种女鬼,我当场咽气都值了!”
抬手就往脸上呼了一巴掌,仿佛要打醒自己。
却见手腕内侧还贴着一张黄纸灵符,边角已微微卷起。
他一把撕下,刚扬手要揉碎,浑身陡然一僵,脑袋“嗡”
地清明过来。
啪!
又是一记响亮耳光。
“凌兆祥!你脑子里养蛆呢?!”
“老婆挺着八个月的肚子躺在医院,你在这儿琢磨跟别人搂搂抱抱?对得起她么?对得起你自己么?!”
骂了自己两句,他把灵符往外套内袋一塞,大步流星地迈出了写字楼大门。
……
“这就是我的座驾,这是钥匙。”
一辆火红敞篷跑车旁,关冰琪轻轻倚在林安肩头。
她从那只鲜红小包里取出钥匙,指尖微颤、动作轻软地递到林安手里。
林安扫了一眼那车,忍不住翻了个白眼。
哪是什么跑车?分明是辆纸扎冥车!
外人瞧着光鲜锃亮,可在他眼里——纸人、纸屋、纸轮子,全齐了!
不过是被下了障眼法,普通人根本看不出端倪。
说起来,鬼倒是真省事。
阳间烧点纸,阴间立马到账;哪像活人,想买啥都得拼死拼活挣血汗钱。
他扶关冰琪坐进副驾,自己一屁股坐进驾驶位,装模作样插钥匙、拧动钥匙,引擎“嗡”
地一声低吼。
“冰琪,你家在哪儿?”
“春磁角。”
“嚯,够远的啊。”
林安随口应着,一脚油门驶出地下车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