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在这儿当差的警察,人人守着两条铁律:
一是眼观鼻、鼻观心,管它多邪乎,绝不凑近看;
二是嘴上带锁,尤其入夜之后,“鬼”
字出口,准没好事儿。
“哎?那边咋围了一大圈人?”
几人刚踏上海滩,几个兴致勃勃的姑娘还在聊林安啥时候能把水鬼揪出来,好赶紧下海玩水。
话音未落,何芬妮忽然一指远处礁石旁,声音拔高了半截。
大伙儿齐刷刷扭头望去——
果然,人影攒动,白布一角在风里轻轻抖。
“走,瞧瞧去!”
几人快步赶过去,只见沙滩边缘横着一具女尸,三名本地警员正蹲着验看。
林安扫了一眼,眉峰微蹙。
阴气缠骨,怨念盘绕不散,这具尸体今夜子时前必起尸,化作水尸。
水尸,也是水鬼的一种,专挑活人拖进深水溺毙,再借命换轮回。
可越杀人,越难投胎——水鬼若想生,必须亲手救起三个溺水者,且对方得是心甘情愿、不图回报地活下来。少一个,永世沉沦。
“喂!你妈是女的,这尸体也是女的——这也算‘现’?”
“督察,我妈确实是女的,可这尸体真不是我妈啊!这……也算现?”
“放什么屁!查案看的是死因!是被人害死,还是自己失足?你倒好,先报户口!”
中年督查陈大有叉着腰,正对着年轻警员胡鲁一顿训。
林安他们走近时,训话声字字清晰。
“掰开她嘴,看看里头有没有东西。”
“督察,舌头还在。”
“废话!没舌头还能叫人嘴?再看,还有啥?”
“全是泥沙。”
“这就对了。”
“对在哪?”
“泥沙呛进气管、塞满喉咙——她是活活呛死的,不是死后抛尸。”
“这结论,很重要?”
林安几人听得直摇头,这胡鲁怕不是刚从工地辞工来的,搬砖比破案靠谱多了。
“当然重要!要是死后扔下去,就是谋杀;现在这样,可能是失足,也可能是自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