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心干脆把岳绮罗当成了空气——他还是个情窦未开的愣头青,压根儿不懂情爱是何物,心里又对她存着成见,自然连眼角余光都懒得施舍。
林安却毫不含糊,抬手就捏住岳绮罗的脸颊,指尖一按一揉。
滑润、微凉,像初春新剥的荔枝肉。
“生得真俊,这符咒戴你身上,正合适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素朴的狗纹符箓,利落地系在岳绮罗颈间,顺势往衣领里一塞。
岳绮罗猛地一缩脖子,心头直打鼓:若真是镇魂驱煞的玩意儿,她怕是要当场灰飞烟灭!
可那符刚贴上肌肤,寒意倏然消散,转而化作一股温煦的暖流,顺着脊椎一路漫开,如春水浸润干涸河床。
下一瞬,她怔住了——四肢百骸竟在悄然复苏,血气充盈,筋骨舒展,连指尖都泛起鲜活的热意!
往后,她再不必靠吞噬他人精气续命;这枚符箓正源源不断地将生机灌入她的躯壳,仿佛为她重塑了一具真正属于自己的血肉之身!
更令人颤栗的是——这副身子,正与她的魂魄一寸寸咬合、交融,再不分彼此!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?”
“给你挣来的赏。”
林安弯了弯唇,“以后守着月牙,别淘气,记住了?”
他没忍住,又掐了一把,指腹摩挲着那细嫩脸颊,啧了一声:“手感太勾人,真没法忍。”
岳绮罗眼睫轻颤,心口翻涌着千言万语,最终只轻轻颔首,声音软软的:“嗯,知道了,哥哥。”
“掌柜的,给她量身!”
“哎哟,马上来!”
掌柜一迭声应着,立马唤来两名老练的女裁缝。尺子刚绕上岳绮罗腰身,林安斜睨一眼,心里暗笑:小身板玲珑,该鼓的地方却一点不含糊,有料得很!
两位师傅手脚麻利,片刻便记全尺寸,又问清布料花色,转身去赶工了。
更衣室帘子一掀,李月牙款步而出,裙裾轻扬,眉眼弯弯,颊边浮着两朵浅浅的红云。
“阿安,好看吗?”
林安上下一扫——果然人靠衣装。
素色襦裙不抢风头,反衬得她面若桃花、眸似清泉,温婉里透着灵秀。只是青丝垂落,少了些端庄气韵。
“掌柜的,找位梳头师傅,给她拾掇个妥帖的发式。”
“有有有!这就请!”
掌柜脚底生风,眨眼便差人去唤。林安顺手抛出一根金条,沉甸甸砸在柜台上——别说梳头,就是给李月牙描眉修鬓,也够请三位名匠轮番上阵。
有钱能使鬼推磨,这话半点不虚。
“衣裳极好,配上发式,更是锦上添花。”
林安笑着点头。
李月牙甜滋滋地应着,指尖却悄悄绕着发梢——她其实最爱自己现在的发式,那是林安亲手替她挽的。
一旁的岳绮罗抿着唇,眼波微动。
“对了,”
林安忽然转向她,扬了扬下巴,“也给她理个清爽的发式。”
她乱蓬蓬的额发,确实碍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