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莫非是陶家……?”
陶家人面面相觑,心头七上八下。老爷死了,这是抓到凶手了?
心里竟升起一丝窃喜——都说林队长是活神仙,断阴阳、判生死,比戏文里的包青天还神。
这才多久,案子就有眉目了?
“阿安,你细说说,审谁?”
任发追问。
众人齐聚,屋中一具尸首盖着白布,气氛压抑。
唯一显得突兀的,是怡红楼那位老板娘。
几道目光齐刷刷盯过去,吓得她浑身哆嗦,差点跪下。
“林队长哎,我怡红楼在您治下可是规规矩矩!从不敢做亏心事,守法经营,按时交税,连灯油钱都没少过一文!更别说杀人了!”
“闭嘴。”
林安冷冷扫她一眼,“没说你是凶手。”
一听这话,那大姐立马收声,脸上惊惶瞬间褪去,嘴角甚至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,仿佛前一秒哭得撕心裂肺的人根本不是她。
这翻脸比翻书还快,简直绝了。
“原告——花月容;被告——陶云伟。”
林安话音一落,陶家人集体变色,像是被天雷劈中,僵在原地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“阿花姑娘?!”
这个名字多年未现,却如烙铁般刻在他们心头!
当年那桩秘事,不是早该石沉大海了吗?怎么……竟然从阴间爬出来了?
“带原告花月容,被告陶云伟!”
林安一声令下,空气骤然凝滞。
任发倒是神色如常,可那些被请来作证的族老们,个个汗毛倒竖。
陶云伟?陶家镇首富陶德亮的亲弟弟?那个因觊觎嫂子美色、行止不端被逐出家门的败类?
此刻正站在那儿,脸色惨白如纸。
更诡异的是——屋里温度骤降,阴风四起,地面竟缓缓浮起一层灰蒙蒙的鬼雾。
下一瞬,几道黑影凭空浮现。
来人皆着玄色飞鱼袍,腰佩绣春刀,气势森寒——竟是传说中的锦衣卫鬼差!
他们两侧,立着一男一女。
女子清丽婉约,眉目含怨;男子正是陶云伟无疑。
“阿花!”
怡红楼的曹妈妈一眼认出那女子,嗓音都变了调。
当年亲手接过她的卖身契,还劝她安分守己,好好活着……可谁能想到,这一别,竟是永诀!
刚才听“花月容”
三字就觉得耳熟,如今一看,心口猛地一揪——人已成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