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查什么查?”
靓坤摆了摆手,走到吧台边给自己倒了杯水,“人家是地头蛇,想看就看呗。我就是觉得不自在,早点走人就是了。”
他喝了口水,又补了一句:“对了,你也想想,今天梅杰夫那番话,到底是几个意思?”
王建国挠了挠头:“他不就是想打探您的政治立场和投资方向吗?说白了,想拉拢您在咱们这边投钱呗。”
靓坤笑了笑,眼神却没什么温度:“知道就好。所以更得走了,再待下去,指不定还得被他请去喝几次茶。”
王建国点了点头,掏出手机往外走:“坤哥,我这就去联系国泰那边。”
王建国走出房间后,靓坤独自点了一支雪茄,烟气在肺里转了一圈,缓缓吐出来,模糊了他的表情。
英国之行,目标已经达成了。虽然在唐宁街1o号跟梅杰夫那场聊天算不上愉快,但好歹也没撕破脸。外面现在有中情六局的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,靓坤对这些小儿科的监视,毫不在意。
想看就看吧,他又没打算在这块地上生根。
过了没多久,王建国办完了事,敲门进来。
“进来。”
靓坤把门打开,转身走回沙边坐下,朝对面抬了抬下巴,“坐。”
王建国一屁股坐下来,瞥见桌面上那排雪茄,也不客气,自顾自拉出一支,熟练地剪了口,点上火,整套动作行云流水。
靓坤看着自家兄弟这副德性,也是习以为常了,没说什么。
王建国闷了一口雪茄,闭着眼睛靠在沙上,一脸陶醉地享受着雪茄的雄伟香气,半天不吭声。
靓坤看他那副样子,气不打一处来,抬脚踢了踢他的小腿:“怎么样,安排好了没有?”
“坤哥,这还用问吗?”
王建国睁开眼,笑嘻嘻地看着他,“看到我现在这个放松的样子,那肯定是都安排好了啊。明天上午十点动身去罗马,大概十二点多到。”
靓坤抬腕看了一眼那块太极手表——下午三点。他站起身,拍了拍衣服:“走,趁还有时间,在伦敦各处逛逛。”
王建国叼着雪茄,跟着靓坤走出房门。到了一楼大厅,靓坤让安保人员把车开过来,交代司机:“就在伦敦随便转转,没什么目的地。”
安保人员跟了他这么久,自然知道他的喜好。不一会儿,车队便鱼贯驶出酒店,汇入伦敦的街道。
靓坤靠在车窗边,看着这座帝国的都从车窗外一帧帧掠过。到底是英国的门面,富人区的城市建设和园林修整都很齐整,街道干干净净,警车随处可见,巡逻得也勤。
可车子一拐进贫民区,画风就全变了。
街道狭窄凌乱,垃圾散落在路边没人收拾。许多失业者坐在路沿上,眼神空洞地望着来往的车辆,脸上没什么表情,像一尊尊忘了收走的雕塑。公园里到处支着帐篷,花花绿绿的,挤满了无家可归的人。
靓坤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