靓坤带着王建国和安保小队离开罗斯柴尔德庄园后,庄园里的气氛陡然一变,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几分。
书房那面看似普通的墙壁背后,隐藏着一个精巧的监听室。几名身穿便装的男女正忙碌地操作着设备,耳机摘下,录音带回放,刚才那场谈话的每一个字都被清晰地捕捉下来。
“他知道了我们有人在监听。”
一个技术人员摘下耳机,脸色有些白,“最后那段话,他是在对我们说的。”
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坐在主位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,西装笔挺,气质冷峻,正是英国安全局军情五处的高级官员。他盯着面前的录音设备,缓缓开口:“他知道被监听,却还是坦然说出了自己的条件。这说明什么?”
旁边一个年轻的分析员小心翼翼地试探:“说明他……有恃无恐?”
“说明他是个聪明人。”
官员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渐行渐远的车队,“知道我们在听,却装作不知道。谈该谈的条件,要该要的东西。这份定力,不简单。”
他转过身,对房间里的人吩咐道:“把录音整理一份,直接送到唐宁街。还有,通知外交部,让他们安排一下,李乾坤和何鸿燊的返程时间,往后推迟两天。”
“是。”
当天下午,这份录音就摆在了相的办公桌上。
撒切尔夫人戴着老花镜,一字一句地听完了整段录音。她的对面,坐着外交大臣、财政大臣和军情五处的负责人。
“15%的佣金,1o%的分成,还要国泰航空。”
撒切尔摘下眼镜,揉了揉眉心,“这个年轻人的胃口,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。”
外交大臣轻咳一声,斟酌着开口:“相,他想要的国泰航空,可是施怀雅家族的核心产业。这是不是……太贪婪了些?我们该如何回应他?”
撒切尔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:“他贪婪,这才是好事。有所求的人,才值得信任。”
众人一怔。
撒切尔继续道:“用一个国泰航空,换取我们在未来能源格局中的位置,这笔账怎么算都值。我们没有时间可以浪费。如果等到苏联政局尘埃落定,我们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插手中亚的能源布局。”
她看向财政大臣:“想办法说服施怀雅家族,让他们明白,这次交易对我们英国至关重要,是事关未来几十年的战略布局。”
财政大臣思索片刻,谨慎地说:“要说服施怀雅家族让出国泰航空,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。香港回归在即,大陆政府不可能让国泰航空独占香港民航市场,这对他们来说本就是个不利信号。如果我们让施怀雅家族跟着参与新的能源布局,分一杯羹,我相信他们不会拒绝。”
撒切尔点点头,又看向外交大臣:“把我们的商议结果汇报给女王,请她与施怀雅家族亲自沟通。”
外交大臣郑重应下:“好的,相。我们会将今天的讨论结果呈报女王,请她出面协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