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有不立太子的?
大明的江山总要有个继承人吧?
可再想想朱高煦之前说的分封诸王、开疆拓土的话,好像……还真有那么点道理?
朱棣翻了个白眼,懒得跟他掰扯这个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才压下火气,问道:
“你刚才去刑部大牢了?”
“嗯,去看了看张慎言。”
朱高煦点了点头,也不隐瞒,直接把天牢里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,包括张慎言的身世,他为什么要以身入局,还有自己想保他的打算。
说完,他看着朱棣,掰着手指头数:
“我跟你说,这张慎言必须保,理由有三。”
“第一,这老头是真的能干事,寒门出身,懂老百姓的疾苦,不是那种只会嘴炮的废物文人。办官学、改科举,这些事交给他,绝对比谁都靠谱。”
“第二,他是程朱理学的领袖,江南文人都服他。留着他,就能安抚住一大帮读书人,新政推行起来阻力就小多了。要是杀了他,那些文人还不得炸了锅,天天跟咱们对着干?”
“第三,这次他以身入局,主动去朱瞻基身边当卧底,把整个太孙党连根拔起,没费一兵一卒就解决了储位之争,立了大功。杀了他,以后谁还敢帮咱们干事?寒了天下读书人的心。”
朱高煦一口气说了三条,条条在理。
朱棣听完,沉默了一会儿,点了点头,叹了口气:
“你说得对。”
“张慎言此人,朕以前也了解过,确实是个清官,也是个能臣,素有大儒贤名。”
“这次他能以身入局,不惜背负谋逆骂名,也要把朱瞻基拉下来,为了新政,为了百姓,这份风骨,确实难得。”
“行,朕准了,就按你说的办,给他洗清罪名,官复原职,哦不,升一级,让他去礼部,管官学和科举的事。”
朱棣也是惜才的人。
张慎言这样的人才,只要是真心为了大明,为了百姓,以前那点党争的事,根本不算事。
“行,还是你老头子开明。”
朱高煦笑了,竖起大拇指。
俩人聊完张慎言,话题又转到了朱瞻基身上。
朱棣端着茶杯,手指摩挲着杯沿,眼神有些复杂,沉默了好半天,才缓缓开口,像是不经意地问道:
“那……瞻基那孩子,你打算怎么处置?”
说是问,其实眼睛一直盯着朱高煦,观察着他的反应。
朱高煦心里跟明镜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