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是想让天下寒门子弟都读得起书吗?那你就自己去办,自己去看着它实现。”
“想死?没那么容易。”
张慎言愣住了,呆呆地看着朱高煦,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殿下……您……您要保我?”
“怎么?不信?”
朱高煦挑了挑眉,“本王说出去的话,还从来没有不算数的。”
“可是……可是老朽谋逆的罪名,已经坐实了,天下人都知道,您要是放了老朽,怎么跟天下人交代?”
张慎言着急地说道,“不行,不行,您不能因为老朽,坏了您的名声,影响了新政!”
“这有什么难的。”
朱高煦笑了笑,“就说你是我派去东宫的卧底,是奉了我的旨意,故意撺掇朱瞻基谋逆,就是为了揪出所有逆党,永绝后患。”
“这样一来,你不仅没罪,还立了大功。”
“谁有意见?让他来找本王说。”
朱高煦说得轻描淡写,霸气十足。
张慎言看着他,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他本来都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,甚至连自己死后的谥号都想好了,哪怕是个恶谥也没关系。
结果没想到,汉王居然要保他,还要给他记功?
“殿下……您……”
“行了,别感动了。”
朱高煦摆了摆手,“好好养着,别死在天牢里了,外面还有一大堆事等着你干呢。”
“兴办官学,改革科举,哪一样都得你来。”
“我还等着看,你能不能实现当年的誓言呢。”
说完,朱高煦转身就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。
张慎言站在牢房里,看着他的背影,泪流满面,却笑得无比灿烂。
朱高煦笑了笑,迈步走出了天牢。
外面阳光正好,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。
他抬起头,看着湛蓝的天空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他突然觉得,自己肩上的担子,更重了。
有张慎言这样的人,有夏元吉、杨士奇这样的人,有千千万万盼着好日子的老百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