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白了,还是太年轻,太嫩了,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。
乾清宫里,安静了很久。
朱棣坐在龙椅上,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,身上那股英武霸气,都淡了不少。
经历了这种子孙谋逆的事,换谁都得难受。
朱高煦也没说话,他知道,朱棣现在不需要人劝,就是需要个听众,泄一下心里的郁闷。
毕竟是永乐大帝,心里再难受,缓一缓也就过去了。
果然,沉默了好半天,朱棣深吸一口气,抹了把脸,情绪慢慢稳定了下来。
他抬起头,看向朱高煦,眼神里满是欣慰。
“老二,这次,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“不管是以前,还是这次,你都做得很好。”
这一点,朱棣是真心的。
他刚醒的时候,不是没怀疑过朱高煦。
毕竟老二的嫌疑也不小,而且老二有这个本事,也有这个动机。
可后面生的事,让他彻底打消了怀疑。
老二被关在大牢里,先想到的不是怎么越狱,不是怎么造反,而是约束手下,不许先动手,不许打内战,要以大局为重,怕的是大明内乱,怕的是老百姓遭殃。
就凭这一点,就比朱瞻基强一万倍。
这小子虽然平日里混了点,气人得很,但是心里装着江山,装着百姓,有底线,顾全大局。
这才是一个帝王该有的样子。
“委屈倒不至于。”
朱高煦摆了摆手,“就是蹲大牢有点无聊,连酒都喝不上。”
朱棣被他逗笑了,指着他,笑骂道:“你个混小子,就知道喝。”
笑了一会儿,朱棣的脸色又慢慢沉了下来,叹了口气,像是想起了什么,突然问道:
“老二,你说,朕当年,是不是真的做错了?”
朱高煦愣了一下:“啊?做错什么?”
“靖难。”
朱棣吐出两个字,声音很轻,却很重。
朱高煦一下子就愣住了。
他没想到,朱棣会问出这种话。
靖难,是朱棣一辈子的执念,也是他心里最大的一根刺。
得位不正,这四个字,压了他一辈子。
“当年,建文那个小王八蛋,削藩削得太狠,逼死了好几个叔叔,把湘王都逼得自焚了。”
朱棣缓缓道,“姚广孝天天劝朕起兵,说不起兵就是死路一条,就是砧板上的肉,任人宰割。”
“可朕迟迟不肯答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