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士奇深吸了一口气,整理了一下官袍,脸色凝重,“走吧,出去见见这位太孙殿下。”
“人家都打上门来了,总不能缩在里面不出来。”
众人对视一眼,都点了点头,压下心里的怒火和不安,跟着杨士奇往外走。
乾清宫的广场上,乌泱泱站了一大片人。
朱瞻基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太孙常服,站在最前面,背着手,下巴微微抬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,气质跟以前那个急躁毛躁的年轻人完全不一样了,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得意和上位者的架子。
他身后站着张慎言,还有一群太孙党的官员,六部的、都察院的、翰林院的,加起来得有几十号人,一个个昂挺胸,跟来逼宫似的。
看见杨士奇等人走出来,朱瞻基眼皮抬了抬,没行礼,只是淡淡点了点头。
那架势,俨然已经把自己当成了监国的储君。
“太孙殿下。”
李庆率先走出来,看着朱瞻基,眼神复杂,声音沙哑,“殿下何故如此兴师动众?”
“皇上身体不适,正在静养,殿下带着这么多人堵在乾清宫门口,不合规矩吧?”
他是真的痛心,语气里都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。
要是可以,他真想问问朱瞻基,你就这么急吗?
那可是你亲爷爷啊!
他对你那么好,疼你爱你,把你当储君培养,你怎么下得去手?
还有汉王,当年靖难的时候,你被建文帝的人围困,是汉王千里奔袭救了你一命,你转头就陷害他?
为了那张龙椅,亲情、道义,全都不要了?
朱瞻基瞥了他一眼,仿佛没听见他的话一样,连搭理都没搭理。
在他看来,李庆现在就是个没用的老东西,关键时刻站不出来,还不如张慎言有用。
他直接越过李庆,看向杨士奇和夏元吉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架势:“孤听闻,汉王朱高煦借神种之名,在膳食中下毒,意欲谋逆,毒害皇爷爷,导致皇爷爷昏迷不醒?”
“不知此事,是真是假?”
一句话落地,全场哗然。
跟着朱瞻基来的那些官员,本来就憋着劲,瞬间就炸了锅。
“什么?!汉王竟敢毒害陛下?!”
“逆贼!简直是大逆不道!”
“国不可一日无君!请太孙殿下主持大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