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敢直接反对皇帝、抨击新政。
朱棣杀伐果断、性情暴戾,当众阻谏新政,轻则贬官,重则杀头。
这群饱读诗书的聪明人,瞬间达成统一默契!
不碰国策,只攻其人!
不辩新法,只劾汉王!
只要扳倒朱高煦,这条由他亲手撰写的新政,便师出无名、无人支撑,自然废止流产!
原本单一的程朱派系弹劾,瞬间演变成整个文官集团的集体伏阙逼宫。
所有人都在避实就虚、转移话题,绝口不提一条鞭法,绝口不辩新政利弊,死死咬住朱高煦的过往行事,疯狂攻讦、全力构陷,只想先弄死朱高煦,再保自身财路。
夏元吉见状,气得须倒竖,跨步上前厉声驳斥:“一派胡言!江南士族私设私刑、构陷钦差、挑衅朝廷威严,罪证确凿,死有余辜!漕帮感念皇恩、归顺朝廷、稳固水道,何谈私结匪类?汉王殿下为国清弊、为民除害、为朝固权,何罪之有?!”
可文官集团早已被断财之恨冲昏头脑,又被集体伏阙的声势裹挟,彻底红了眼,无视夏元吉的驳斥,只顾齐声请命、死谏逼宫,声势滔天,几乎要掀翻奉天殿屋顶。
龙椅之上,朱棣静静俯瞰下方闹剧,眼底温度一点点降至冰点,胸中怒火熊熊燃烧,越烧越旺。
他看得清清楚楚、明明白白。
这群文官,从来不是真心为国进谏、担忧藩王权重!
先前江南士族被血洗,这群人大多冷眼旁观,甚至暗自观望,只可惜少了几分孝敬银两,从未如此过激。
如今听闻一条鞭法要断尽他们的贪腐财路、瓦解士族特权,这群人便瞬间抱团、全员难,不惜颠倒黑白、罗织罪名,也要拼死扳倒朱高煦!
说到底,不为社稷,不为律法,只为私利!
朱棣心中怒火翻涌,心底暗骂不止:他娘的!果然是杀得不够狠、杀得不够多!老二在江南还是手软了!这群蛀虫,安逸太久,贪得无厌,早已忘了何为君、何为国、何为民!
他比谁都清楚,一条鞭法是逆天改命的救国良策,是根治大明百年积弊的良药,可偏偏动了天下官绅的蛋糕,触碰到了整个文官集团的核心私利,才引来这般疯狂反扑。
文官们见朱棣沉默不语,愈胆大妄为,攻势越猛烈,弹劾之声愈猖獗,句句污蔑汉王,字字否定新政,朝堂乱象彻底失控。
“汉王残暴不仁,必乱天下!”
“新法祸乱朝纲,动摇国本,万万不可推行!”
“请陛下废新政、罪汉王,以安士林、稳朝局!”
一声声嘶吼,句句戳在朱棣的逆鳞之上。
忍无可忍,无需再忍!
朱棣眼底最后一丝隐忍彻底破碎,滔天杀意骤然爆!
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,轰然巨响震彻大殿,声浪席卷全场,所有弹劾之声瞬间戛然而止,满朝文武瞬间噤若寒蝉,无人再敢多言一字。
下一刻,永乐大帝猛地起身,龙袍翻飞,大步踏出丹陛!
“哐当!”
殿旁立架御用佩剑被他一把抽出,寒光凛冽,剑气逼人,森森杀意笼罩整座奉天殿!
朱棣双目赤红,面色暴怒,手持长剑,一步步朝下走去,步伐沉重,杀气滔天,厉声怒吼:
“你们这群饱食终日、祸国殃民的蛀虫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