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!万万不可!”
王斌急得阻拦,“陛下此刻震怒,您入宫,怕是凶多吉少啊!”
朱高煦瞥了他一眼,眼神锐利如刀:“凶多吉少?我朱高煦的人,我不救,谁救?”
“韦达跟我出生入死,王妃陪我担惊受怕,今日之事,因我而起,我必须去。”
话音落,他不再多言,大步踏出书房,背影挺拔,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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奉天殿。
烛火通明,却压抑得令人窒息。
朱棣端坐龙椅,明黄龙袍皱起,脸色铁青,须皆张,一双虎目布满血丝,怒火滔天。
整个大殿,死寂无声,只有朱棣粗重的喘息,压抑着即将爆的雷霆之怒。
“逆子!逆臣!”
朱棣咬牙切齿,声音沙哑,带着滔天恨意,“朕待你不薄,封你汉王,予你监国大权,你竟敢纵容手下,囚禁、虐待朕的股肱之臣?!”
“姚广孝,靖难功,陪朕出生入死,是朕的左膀右臂!你竟敢动他?!”
“你眼里,还有朕这个父皇?还有大明的律法?还有半分君臣父子的本分?!”
每一句话,都带着无尽的失望、愤怒与猜忌。
姚广孝之于朱棣,绝非普通臣子可比。
靖难之役,若无姚广孝运筹帷幄、决胜千里,朱棣未必能以藩王之力,颠覆建文江山;
登基之后,姚广孝是帝师,是心腹,是朱棣最信任、最依赖的人,甚至可以说是朱棣的“影子”
。
囚禁、虐待姚广孝,不是私怨,不是小事,是赤裸裸的不臣之心,是挑战皇权、藐视帝王的滔天大罪!
朱棣一生多疑,最忌藩王不轨、觊觎皇位。
朱高煦此前监国、改制、收拢民心、掌控兵权,早已让他心生忌惮;
如今韦达囚禁姚广孝,更是坐实了他的猜疑!
之前的坦诚、之前的惺惺相惜、之前的功成身退,全是伪装!
全是欺骗!
这个儿子,终究还是和他一样,野心勃勃,想要那把龙椅!
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。
朱高煦一身赤金蟒袍,未带随从,孤身一人,缓步走入奉天殿。
他没有惊慌,没有辩解,只是抬眼,平静地看向龙椅上暴怒的朱棣,缓缓跪地,声音沉稳:“儿臣,参见父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