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若想争,今日殿试,我直接把程朱门生踩死,把寒门士子全数拢在麾下,朝堂之上谁敢不服?!”
他指着自己的心口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却死死挺着胸膛:
“我朱高煦,这辈子就一个念想——功成身退,逍遥余生!”
“我不想勾心斗角,不想刀口舔血,不想天天担心被人扣进铜缸里烤熟!”
“我为大明,改了该改的,做了该做的,把这江山扶上正道!现在我要走,我要去云南,做个闲人,有错吗?!”
“你是永乐大帝,雄才大略;我大哥是太子,仁厚爱民;瞻基是好圣孙,聪慧有为!这大明江山,轮得到我朱高煦来坐吗?!”
“我从一开始,就没想要那个位子!我只想守住我自己的命,守住我儿子的命,守住我心里的大明!”
一番话,没有半句虚言,没有半点权谋,热血滚烫,赤诚见底。
朱棣站在原地,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二儿子。
一番话,没有半句虚言,没有半点权谋,热血滚烫,赤诚见底。
他看着朱高煦赤红的眼眶,看着他绷直的脊梁,看着他身上未脱的沙场硝烟,看着他一手打造的新政新局。
这个儿子,悍不畏死、勇猛如虎,却从不是贪恋权位之徒。
他做的一切,不为龙椅,不为青史,只为这大明江山,只为这天下万民。
多疑了一辈子的朱棣,心底那座坚冰,在这一刻,轰然碎裂。
暖阁之内,只剩下父子二人的粗重喘息,和炭火噼啪的轻响。
良久,朱棣缓缓开口,声音褪去了所有帝王威严,只剩下一丝疲惫,一丝释然,一丝父亲的柔软:
“转过身去。”
朱高煦一怔,一脸茫然:
“啊?老头子,干啥啊?”
朱棣眉头一横,又恢复了几分帝王气势:
“让你转你就转!哪来那么多废话!”
朱高煦虽摸不着头脑,却还是依言缓缓转身,背对着朱棣,心里嘀咕:这老头又要搞什么名堂?难不成还要给我赐个什么封号?
下一秒——
“咚!”
一股千钧之力,猛地从后腰踹来!
朱棣这一脚,含着半生疑虑、一腔释然、满心傲娇,用了十足的力气,却又恰到好处留了分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