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反了!反了啊!”
张慎言直接瘫坐在金砖地上,老泪纵横,捶地大哭:
“殿下!科举是国本!程朱是道统!解缙离经叛道,若让他主考,必废圣贤书,乱科举制,毁我大明道统啊!”
“臣死谏!臣以死谏!绝不能让解缙主考春闱!”
所有程朱文臣,不管年轻年老,不管官职大小,齐刷刷跪倒一片,哭声、喊声、谏言声,搅成一团。
“殿下!科举取士,以程朱为纲,此乃千古不易之理!”
“解缙若出题,必出杂学旁门,天下读书人将无所适从!”
“殿下!您是武夫,不懂文教,不懂科举啊!这是毁我大明根基啊!”
他们是真的怕了。
科举是他们的根,是程朱理学控制天下的最后一道防线。
防线一破,程朱垄断,将彻底崩塌!
武将们这次反应过来了,朱能气得暴跳如雷,指着文臣们吼道:“你们哭什么丧!科举考了几百年,考出来的全是只会读死书的酸儒,上不能打仗,下不能理财,换个人主考怎么了?”
柳升也吼道:“就是!解大才子学贯古今,让他出题,才能选出真有才学的人,不是只会背圣贤书的书呆子!”
张辅沉声开口:“殿下,科举为国取才,唯才是举,解缙主考,可行。”
夏元吉和蹇义这次终于站了出来,夏元吉躬身道:“殿下,科举事大,解缙主考,恐天下士子哗然,还请三思。”
蹇义也道:“殿下,春闱主考,历来由廷推,殿下一人定夺,不合规制。”
殿内,文武交锋,文臣哭谏,武将力挺,吵得天翻地覆,几乎失控。
朱高煦坐在监国位上,看着眼前的乱象,眼神冰冷,周身的铁血威压彻底爆。
他猛地一拍檀木椅柄,“砰”
的一声巨响,震得整个大殿瞬间死寂。
所有声音,戛然而止。
朱高煦站起身,居高临下,目光如刀,扫过每一个跪地的文臣,声音冰冷刺骨,字字如锤:
“哭够了?闹够了?”
“本王告诉你们!科举,是为大明取才,不是为程朱养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