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怎么也没想到,这才消停了几天,朱老四居然又给他来这出!
前几日父子俩在乾清宫吵得差点动手,这老狐狸转眼就装病跑路,还把监国这烫手山芋扔给他?
黄俨弓着腰,脸上堆着谄媚的笑:“王爷,陛下说。。。说天气寒冷,他年岁大了,需要去鸡鸣寺静静心。。。”
“静静心?”
朱高煦气得直磨牙,“他怕是去躲清净吧!老子这才把匠户改制的事理顺,蜂窝煤刚铺开,西山军工作坊还在筹建。。。他倒好,一拍屁股又溜了!”
黄俨吓得直哆嗦:“王爷慎言。。。陛下确实龙体欠安。。。需要静养几日”
“静养个屁!”
朱高煦一把夺过圣旨,“老头子什么时候学会静心了?北伐瓦剌时冰天雪地里都能抱着马脖子睡,现在倒怕起冷了?”
韦达和王斌在一旁拼命使眼色,朱高煦这才强压下火气,不情不愿地跪下:“儿臣。。。领旨谢恩。”
待传旨队伍离去,朱高煦盯着手里的圣旨,右眼皮狂跳。
“王爷,”
韦达忧心忡忡地凑近,“陛下这。。。这是何意啊?前几日还。。。”
“何意?”
朱高煦冷笑,“这老狐狸是在玩我呢!”
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
父子俩前脚刚为匠户改制的事闹得不愉快,后脚老爷子就装病跑路,还把监国大权交给他?这分明是故意的!
朱高煦在心里破口大骂:朱老四你个老阴比!明知老子不想蹚浑水,偏要把老子往火上推!你这是试探我呢,还是想借我的手整顿朝纲?
王斌在一旁挠头:“王爷,那咱们现在。。。”
“现在?”
朱高煦把圣旨往韦达怀里一塞,“该干嘛干嘛!西山煤矿继续挖,军工作坊继续建!老子倒要看看,这监国的椅子有多烫屁股!”
。。。。。。
。。。。。。
文渊阁内,杨士奇和夏元吉相对无言。
两位老臣看着桌上那份新鲜出炉的监国诏书,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。
“杨阁老,”
夏元吉终于忍不住开口,“陛下这。。。这是何意啊?”
杨士奇长叹一声,捋着胡须的手微微抖:“夏尚书,老夫。。。老夫也看不透啊。。。”
作为太子党的核心成员,他们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。
汉王再次监国,而且是在刚刚推行匠户改制这个敏感时期。。。
“陛下莫非。。。莫非真要改立储君?”
夏元吉声音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