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斌挠着脑袋,一脸不解:“殿下,俺们跟着您打仗,不就是为了给陛下分忧吗?怎么反倒成了错处?”
韦达冷冷瞥他一眼:“蠢货。陛下担心的不是殿下打仗,是殿下太得军心。”
王斌更懵了:“得军心还不好?那以后谁还肯替朝廷卖命?”
朱高煦摇头苦笑:“你不懂。”
他仰头灌了口酒,辛辣感灼烧喉咙,却压不住心底的寒意。
原主历史上的朱高煦,就是死在了“军功太盛”
四个字上。
靖难时冲锋陷阵,朱棣拍着他的肩膀说“世子多病,汝当勉励之”
;可等到江山稳固,这句话就成了催命符。
太子朱高炽仁厚,却体弱多病;太孙朱瞻基聪慧,却年少气盛。
而他朱高煦,战功赫赫,军心所向,哪怕真的没有夺嫡之心,在旁人眼里,他也早就是“威胁”
。
前世读史时,总觉得朱高煦蠢,明明可以当个逍遥王爷,非要作死造反。
可如今亲身经历才悟透,在皇家字典里,功高震主从来都是死罪。
与其等着被老爹猜忌,被侄子忌惮,倒不如主动交出军权,当个逍遥王爷享受生活。
嘿!咱有钱有权就是不当朝政!
穿越一世,不当反贼不造反,就图个富贵逍遥,这不比争那烫屁股的龙椅香?
“殿下。”
韦达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,“陛下今日试探,恐怕不止是疑心,更是在给您机会。”
“机会?”
朱高煦抬眼。
韦达点头:“若您真有异心,今日就该惶恐辩解,甚至暗中联络旧部。可您直接表态愿就藩,反倒让陛下放心了些。”
朱高煦若有所思。
确实,朱棣今日虽然句句敲打,但最后那句“回京再议”
,未必没有转圜余地。
“那咱们接下来咋办?”
王斌急道
历史上原主拒绝就藩云南,闹得满城风雨,最后被朱瞻基记恨了一辈子。
但他不一样。
既然朱棣忌惮他军权过盛,那他就主动交权;既然朝臣怀疑他觊觎储位,那他就做个富贵闲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