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近来频繁在北漠出入,青衣会的人四处追杀他。可因他似动了什么人,触怒萧景琰,故萧景琰也对他下了追杀令。”
“殿下,我们可要借此机会在那边动手……”
“不。”
男子好整以暇端坐前方。
他生着一双狭长入鬓的丹凤眼,鼻梁秀挺,嘴唇很薄。
样貌算不得极为俊美,气质却极为尊贵。
男人眼眸幽冷,嘴角含笑,那张带笑的脸上,仿佛从不见一丝恼怒。
永远高高在上,永远运筹帷幄。
仿佛他生来便是唯我独尊的天下之主,在他面前,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矮上一头。
而事实也确是如此。
萧永偃深受陛下宠爱,乃先皇后唯一嫡出,七岁封太子入主东宫。
此后十五年,他位高权重,生杀予夺,东宫之位稳如磐石,无人可与之争锋。
一只戴着绿玛瑙扳指、骨节分明的手在桌上轻叩两下,萧永偃语气轻佻:
“就让他们在北漠互咬去,咬得越狠,对我们越有利。”
“不过嘛……孤倒是好奇,完颜狴犴究竟动了何人,竟让萧景琰如此震怒,还为此人将青衣会一锅端了,有意思。”
“听说是个女子,被挟持绑架,身受重伤,险些丧命。这女子似是萧景琰很器重的一名手下之妻,名叫……”
那幕僚想了半晌,才道出名字,“叫叶窈。”
哐当,
茶杯突然摔落在地。
谢墨言手指一颤,这才觉,那是他自己的茶杯。
失态之后,他赶忙道:“让殿下受惊了。属下一时走神,罪该万死。”
“无妨。”
萧永偃摆摆手,仔细端详谢墨言一眼,
见他手指仍在微颤,眼神飘忽,分明是惊慌失措,不由愈好奇。
这叶窈究竟是何等女子?
他曾派人查过,似是谢墨言的弟妹,
可看谢墨言如此在意慌张,只怕其中另有隐情。
萧永偃觉得有趣,唇角微勾,噙着笑试探:“她受伤,你急什么?谢学士,孤若没记错,这叶窈,该是嫁与你弟弟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