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齐齐倒抽一口冷气。
那位随高祖皇帝打天下,七十五岁仍挂帅东征,打下数十座城池的戚老将军,战功彪炳,天下谁人不知?
谢墨言这下可糟了……
这位骂不得,因为她祖父是真的配享太庙啊!
即便戚家今不如昔,可百年将门,余威犹在,绝非一般人得罪得起的。
戚家在朝中尚有人脉,谢墨言如今还未授官,哪里敢轻易得罪?
“我能来你这宴席,已是给你脸面。是你妻子羞辱本小姐在先,本小姐何错之有?谢解元若是这般不分黑白,日后真做了官,呵,那可真是……啧啧。”
戚红竹字字如刀,谢墨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,精彩至极。
见他跟着叶含珠一同丢尽脸面,叶窈心中大呼痛快。
一个字:爽!
果然还得是小红,太厉害了!
不过谢墨言也不是那么容易认输的。
前世他官至一品,没落的戚家在他眼中本就不值一提,
只是如今他尚未得势,暂且需要忍耐罢了。
他能屈能伸,很快又换上和颜悦色的笑脸,语气惭愧道:“原来是戚老将军的孙女,在下失敬。”
“谢某一向敬仰戚老将军风骨,今日实在不该,这就向戚小姐赔罪,自罚三杯!”
他姿态放得这样低,若再咄咄逼人,反倒显得戚红竹仗势欺人了。
戚红竹冷嗤一声,退到叶窈身后。
谢墨言这才顺利将几人请上楼。
不多时,宴席开始。
一道道丰盛菜肴陆续上桌,每桌十道,皆是用料讲究的名菜。
叶窈也不客气,招呼大家动筷。
席间,谢墨言果真自罚了三杯,又朝谢寒朔举杯。
谢寒朔将酒一饮而尽,却见谢墨言并未离开,反而目光灼灼地望向叶窈。
那眼神里盛着毫不掩饰的温情宠溺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缠。
男人最懂男人。
这样的目光意味着什么,再明显不过。
谢寒朔的心中陡然涌起一阵强烈的不适。
他从前竟从未察觉,自己的这位兄长,竟对他的妻子怀着如此不堪的心思。
谢寒朔目光如刀,当即冷冷的瞪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