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亏玉佛寺的师父解毒,我已无碍。你呢?过几日要随那位什么世子,往漠寒关去?”
提起此事,谢寒朔神色微凝。
他其实想劝林玄青不要涉险,可终究是劝不住。
毕竟这是他兄弟苦等许久的机会。
林玄青“嗯”
了一声,道:“三日后我便要随世子殿下出。多亏你上回相救,托你的福,如今我得了世子殿下看重。”
“得知你未死,殿下惜才,欣赏你的箭术,想招你入他麾下。你若应下,日后的前程,绝不在我之下。”
话到此处,他刻意压低声音:“若能成世子殿下的左膀右臂,往后建功立业、荣华富贵……”
“谢兄弟,这机会要或不要,全在你选了。”
林玄青知谢寒朔不在意权势官位,可仍想劝。
人往高处走,水往低处流。
林玄青野心勃勃,费尽千辛万苦傍上豫王府这棵大树,便是为将来。
他不甘只做个从九品副尉。
果不其然,谢寒朔一口回绝:“林大哥,这话打住罢。我没那个命,也担不起。”
“我这种泥腿子给皇族世子卖命,一回便够了。荣华富贵也得有命享,你多保重。人各有志,我便不跟着瞎掺和了。”
他差点连命都丢了,换来什么?
一百两银子。
一百两一条命,真犯不上。
至于那劳什子推举信,谢寒朔不傻,也瞧出来了。
那皇族王八羔子是瞧他武艺好,想收为己用。
说白了,是让他继续卖命!
得了吧,他老婆孩子热炕头过得好好的,才不去玩命。
“唉,也罢,那我便不劝你了。”
见谢寒朔不愿走这条路,林玄青也不勉强。
屋里传来叶窈的唤声,叫两人快些进去吃饭,菜要凉了。
听她那嗔怪的语气,谢寒朔反倒美滋滋傻笑起来,将板车上的东西收进屋里,洗洗手便准备开饭。
林玄青也止了话头,有关打仗、朝廷的事,他一概不再提。
知晓太多,对谢寒朔反而不利。
上回矿洞运送军械一事,除他与几个心腹、世子殿下外,无人知谢寒朔还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