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墨言无奈,只得教他写“谢二”
,让他认得这两字便罢,旁的可以不学,自己名号总得知晓。
于是他学了,且只会写“谢二”
。
噗……
叶窈被他逗乐,却也无嘲笑之意,见男人皱眉拉脸不悦,忙岔开话:“先不提识字。方才我念的你可听见了?从八品校尉,谢寒朔,你升官啦,八品呢。”
“谢墨言苦读诗书十余载,还没做官。你比他有本事,这就八品了。”
虽她不望谢寒朔与黑骑军搅和,可替他高兴是真。
他不是不如谢墨言的泥腿子,他也有本事,有自己的长处。
可谢寒朔对这八品官职,倒未显多少喜色。
见他面色微沉,叶窈试探道:“所以你打算去么?加入黑骑军,做八品校尉。将来战场立功,没准你便是未来的大将军。”
她先将那些诱惑摆明,紧接着又道:“可战场上刀剑无眼,功勋皆是用命换的。你若去,便要与我分别,从此再难相见……”
“我不去!”
谢寒朔立刻斩钉截铁道,“我不稀罕做什么武官,往后只想踏踏实实同你过日子,再生几个孩子,咱们一家人永远不分。”
“窈窈,我不能离开你,你也不能离开我。”
推举信被谢寒朔丢在一旁。
他握住叶窈的手,将人搂进怀中。
刚历经生死,他才知晓与心爱之人相守的时光何其珍贵。
他不可能扔下叶窈一走了之,他舍不得。
所以他宁可做个乡下泥腿子,守着老婆孩子热炕头,哪儿也不去!
他放弃了这所谓的大好前程,叶窈心中却是欢喜的。
豫王一派将来没什么好下场,他们不趟这浑水,过悠闲的农家小日子,挺好。
算是逃过一劫。
叶窈也紧紧回抱住他,在他结实的后背上安抚似的轻拍:“好,我们谁都不离开谁。咱不稀罕当什么校尉,你进山打猎,我做小生意挣钱,咱们一块儿努力,往后定能过上好日子!”
两人眼下的头一桩事,便是挣钱在县城里买处小院子。
不用太大,两进两出的宅子,避开偏僻地段,最好离南玉巷近些,做生意也方便。
约莫四五十两银子便能买下,谢寒朔打猎能挣,熬过这个冬天,两人便能搬进城去。
到那时,舅舅一家还能帮着做生意,也能接来同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