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麻烦,不麻烦。”
铁六儿与另一武役将谢寒朔抬进屋里。
王氏围在炕前哭,叶含珠和谢墨言都在劝。
叶窈此刻已冷静下来,人还有一口气,既然还有气,她便不能放弃。
她送铁六儿两人出门。
铁六儿见四下无人,悄悄将一个信函塞给叶窈。
“节哀顺变。”
铁六儿压低声道,“贵人给的赏赐,你自己收好。我们副尉说了,谢兄弟生前最惦记你。他没了,你一人日子定不好过。”
“这赏赐你自己拿着,别……别让旁人知晓。这是为你好,可记下了?”
铁六儿也是心善的实诚人,林玄青如何嘱托,他便如何做。
这赏赐,他只交给了叶窈一人。
谢家老二没了,叶窈一个美貌年轻的寡妇,日子怎会安生?
若再让谢家亲戚知晓她得了这么大一笔赏赐,怕是能将她活吞了。
因而铁六儿连谢寒朔的亲娘、亲大哥都未告诉,只为谢寒朔死后,靠这笔钱能给叶窈留条活路。
叶窈心中明白这番好意,将信函藏好后,郑重颔:“我记下了,多谢你们副尉,多谢了。”
铁六儿道:“不必谢。那我们便走了。”
送走两人,再一转身,叶窈泪眸中闪过一抹凌厉寒光。
谢老二不能死。
她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,绝不能!
噗——
一口黑血猝不及防呛咳而出。
原本高大壮硕的汉子倒在炕上奄奄一息,睁眼咳完这口毒血,又晕厥过去。
“儿啊——!我的儿啊!”
王氏忍不住又嚎哭起来,胡乱拿布去擦谢寒朔嘴边血迹。
越擦黑血流得越多,源源不断。
王氏吓得手直哆嗦,难受得不敢睁眼去看。
直到叶含珠头皮麻地尖叫道:“呀!不好了!小叔他……他七窍流血了!”
七窍流血意味着什么?
自是必死无疑。
叶含珠一边捂嘴作不忍状往后躲,一边心中暗觉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