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跟着个年轻点的姑娘,扎着两个小辫,那眼神正不住地往正在灶台边忙活的罗林身上瞟。
“哎哟,罗队!这一大早的就在这给媳妇立规矩呢?”
那胖大嫂一看罗森出来,那嗓门立马高了八度,“听说你们带回来个亲戚?咋也不领出来给大伙儿瞧瞧?咱们也好帮衬帮衬啊!”
罗森正要把洗脸水往外泼,闻言手腕一抖,那半盆水不多不少,正好泼在那胖大嫂脚尖前头半寸的地方,溅起一片泥点子。
“呀!你这人咋这样!”
胖大嫂吓得往后一跳,瓜子都撒了一地。
“手滑。”
罗森把脸盆往地上一扔,出“哐当”
一声巨响,那张脸上一点歉意都没有,全是冷意,“王嫂子,这一大早的不在家带孙子,跑我这院里视察工作来了?怎么,建设兵团的围墙不够你爬的?”
“你!”
王嫂子被噎得脸红脖子粗,“我这不是好心嘛!听说那姑娘没名没分的……”
“谁说没名没分?”
一声清脆柔弱的声音打断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。
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转过去。
只见正房的门口,林娇娇扶着门框站着。
晨光打在她身上,给她那张苍白精致的小脸镀上了一层绒光。
她看起来那么瘦弱,那么无助,就像是一朵刚经历过风雨的小白花,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想把心掏出来给她。
“大嫂……”
林娇娇怯生生地喊了一声,那声音里带着点颤抖,“我和森哥他们……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。您这么说,是不是嫌弃我是逃难来的?”
这一招“以退为进”
,简直是绝杀。
那原本还想看热闹的年轻姑娘,一看到林娇娇这张脸,眼里的嫉妒那是藏都藏不住。
这哪里是逃难的?这分明就是画报上走下来的仙女!
那一身虽然朴素但合体的衣服,那白得光的皮肤,把她们这些天天风吹日晒的知青衬托得像个烧火丫头。
“我……我也没那意思!”
王嫂子有点讪讪的。
“没那意思就在这满嘴喷粪?”
罗焱手里拎着根烧火棍从灶房里冲出来,那副护犊子的架势像是要把人给吃了,“王胖子,我告诉你,这是我嫂子!以后要是再让我听见半个不干不净的字,我就把你家那几只下蛋鸡全给炖了!”
“老四,把棍子放下。”
罗林推了推眼镜,慢悠悠地走过来。他手里拿着个搪瓷缸子,笑容温和,但那种读书人的阴损劲儿比罗焱那直筒子可怕多了。
“王嫂子,按照咱们兵团的《治安管理条例》,无故骚扰烈属及其家眷,是可以拘留的。娇娇的身份,团长那是备了案的。您要是对团长的决定有意见,我可以帮您写份检举信,咱们去办公室聊聊?”
“烈……烈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