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念辞知道,这一步走对了。
见事情结束了,流苏终于上前要扶纯贵人,她却嘟着小嘴直往楚念辞身后缩,又捂着胸口咳了起来。
她那两只哭肿的眼睛又红了一圈,她哽咽道:“姐姐别怪我。。。。。。我又差点害了你,又没帮你讨到嫔位,我什么都做不好。。。。。。”
楚念辞心中暗叹,你给我的帮助。
比一个嫔位的含金量要高多了。
这个妹妹可真是没白捡,她走过去从香囊里掏出一颗小小的橘子糖,塞进纯贵人手里,温声道:“来,这怎么能怪你呢,都是那坏人起的坏心思,别说了,等会儿还要喝药,先吃点橘子糖压一压。”
纯贵人看着手里的糖,愣愣地抬起头,嗫嚅道:“姐姐。。。。。。你怎么知道,我怕苦不肯喝药。。。。。。”
楚念辞伸手拍了拍她白嫩的手背,笑道:“姐姐什么都知道,快吃吧。”
纯贵人点点头,把糖放进嘴里。
没嚼两下,眼泪却啪嗒啪嗒掉了下来。
她抱住父亲的胳膊,抽抽噎噎:“爹。。。。。。我要和慧姐姐住在一起。。。。。。”
许绩目光柔和地看了女儿一眼,随即转向端木清羽,沉声道:“陛下,臣请让女儿搬进棠棣宫,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端木清羽犹豫了一瞬,推脱道:“棠棣宫还在修缮,这样吧,先让她住在暖晴阁,这些日子慧贵人常去养心殿,正好帮她康复,也方便照应。”
暖晴阁就在养心殿里。
以后谁要想再害她,也得掂量掂量。
许绩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女儿住在养心殿,确实安全多了。
这件事情安排得差不多了,端午清羽就想起身。
窦太后突然眸色沉了下来,她冷冷地看向淑妃问道:“皇帝将这么重要的典礼交给你操办,如今竟有人在哀家眼皮底下谋害纯贵人,差点闹出人命,淑妃你可知罪。”
淑妃知道躲不过了。
她脸色一白,连忙跪下,揉了揉眼睛,委委屈屈地望向端木清羽:“陛下,臣妾虽有协理六宫之权,自皇后病后,管理后宫不可谓不兢兢业业,可难免有小人作祟,臣妾防不胜防啊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用帕子捂了捂眼角:“求陛下治臣妾的罪,收了臣妾协理六宫之权吧,臣妾无能,求太后恕罪。。。。。。”
说得委屈又可怜,其实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。
这事是恶人存心捣乱,太后要怪就去怪那些害人的毒妇,怪她做什么?
“照你这么说,你便一点责任都没有了?”
淑妃身子一僵,嘟着小嘴,不知道怎么说了。
端木清羽知道淑妃有责任。
但不希望丞相府的势力这么快就被太后打压下去。
因为宫中太后权柄已经太重了。
于是蹙起眉头沉思。
窦太后连忙道:“哀家知道也不能全怪她,但淑妃一人协理六宫确实辛苦,难免有疏忽,为避免再出岔子,还是让皇后出来主持大局为好。”
楚念辞都想给太后鼓掌了。
几句话就把皇后捞出来,还让人挑不出错。
果然端木清羽点了点头:“这样也好,让皇后出来,淑妃从旁协助,总是更稳妥一些。”